在她沉默的神情里,啪嗒一声,门被她上了锁。
绿枝已然冒头,隐约探出尖刺。我压下内心的惊愕,只微微皱了眉:“您在干什么?”
“为什么躲着我。”
就为了这个略显幼稚问题的答案。我叹了口气,将手里的药瓶放下,里面的东西比较珍贵。
“没有躲着您。”
“可您今早坐在了夏洛特太太身边,向来都是我坐在您身边。而且,早餐后的那段时间,您都不愿与我待在一起。”
萨琳死死压着门把手,最后一句落得很轻,似乎风一刮就碎:“本来就没多少时间见到您。”
我后知后觉意识到少女此时正是心思敏感的年纪。
啊…事情有些棘手。昨夜的场景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我头疼地揉了揉额。
如何说才能既照顾少女敏感的内心,又让自己摆脱这种莫名奇妙的别扭。
萨琳见我久久不应声,眼里仅剩不多的光亮轻轻晃动,“就因为昨晚…”
神啊。我懊恼地闭上双眼。
“…我未经允许,悄悄亲您那一下吗?”
?
我眼睛霎时睁大,瞳孔紧缩,不敢置信地望向她,企图从她脸上发现说谎的迹象。
手指抚上唇瓣,不,嘴角。蝴蝶停落的柔软触感忽而复现,丢失的记忆刹那间归还,包括萨琳倾身而来时的温暖。
我向后扶住桌沿,身体有些摇晃。
这是无意间的触碰,礼节上的尊敬。不,这不算,萨琳就站在那里,她锁上了房门。她的眼里不止有尊敬,她想得到什么,而我又默许了什么。
竟然到了这个地步才知晓吗。
余光瞥见萨琳似乎要上前来,带着担忧的神色。
“出去。”
我难得冷言道。
她停了脚步,距离我只有三步之远。萨琳手指紧紧搅着裙边,紧张,亦或是担心,仓皇地想要道歉,“对不起,我只是……”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我深吸气,缓了缓语气,“请您先出去吧,今早我们还有课程。”
萨琳抬眸紧紧地看着我。
“…我会准时到的。”我承诺,仅能在这个地方放下承诺。
在我生命的前半段时光,从佩洛葛山谷到斯兰德魔法学院毕业,经历了种种事情,我以为自己不会再动摇。
可在书房大门前,我却难得踌躇。
脑海里尽力想要遗忘的记忆则愈加清晰,因紧张而颤抖的长睫连着温吞的气息,轻柔柔地拂过脸颊。
……
门从里被打开,精致苍白的小脸随之探出,敛着长睫,紧张地抬眸。
萨琳小声道:“维尔达小姐。”
我推开门,越过她,打断一切的解释,“我们上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