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澜亦进门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
陈序坐在沙发上,手里还在翻看最近的实验成果,听见声响抬头看了眼:“伤得很重?”
“你不会看?”白澜亦左手臂挂在胸前,打着石膏,脸上也贴着创口贴,其余地方各有大大小小的淤青。
这么显而易见的骨折和挫伤。
陈序合上纸页,横了白澜亦一眼:“可惜,没把你这张讲不出好话的嘴撞坏。”
白澜亦浑身除了眼神就数那张嘴的攻击性最强:“收起你的小孩脾气,草莓呢?”
“楼上呢。”陈序看了眼二楼:“听了你的话防我跟防贼似的,只肯隔着门跟我交流。”
白澜亦满意地哼笑:“要是你有这么个不省心的妹妹你也防。”
特别是像白草莓这个对性别没有意识,且对陈序明显很依赖的家伙。
陈序听了小声反驳:“也没那么不省心吧。”
“省不省心你说了不算。”白澜亦把手里拎着的一大堆药放下:“详细讲讲她是怎么出的事?”
陈序清清嗓子把事情从头到尾给他复述一遍。
白澜亦越听眉心皱得越紧。
“你的意思是,他们搞这么一通就是为了来抽白草莓的血?还有其他要把她带走的迹象吗?”
“没有。”陈序摇头。
“保安部的人到的时候那里只有白草莓一个,袖口被撸起来。”他说着话,眼皮低敛,脸色有点凝重,“他们大概率是在拿她做什么实验。”
不用陈序提醒,白澜亦心里也清楚,否则不会托他帮忙照顾白草莓。
陈序紧接着说:“就是担心他们后续会再对她下手。”
肯定会的,因为今天也不是他们第一次动手了。
白澜亦盯着面前的药沉思良久,又问:“除此之外,途中还发现异常了吗?比如不该出现的人或者物件。”
听了他的话,陈序陷入深度回忆中:“要说什么异常,我倒是没发现,不过确实……遇见一个人。”
白澜亦猛地抬眼:“什么人?”
“白草莓的同学,杨筝。”
陈序是觉得她没什么大问题,毕竟杨筝出了名的对自己要求严格,留校刷题,在教室里待到天黑也能理解。
白澜亦在记忆里搜寻这号人的长相,半天都没有对上:“有这么个人吗?”
陈序被他理直气壮屏蔽万物的态度气笑了:“其他人你不记得情有可原,你怎么会把她忘了?毕竟之前还帮她叫过救护车。”
“我什么时候——”白澜亦的话忽然卡住,“不对。”
他想起来什么时候帮她叫过救护车了,就在白草莓上次出事之后。
也就是说白草莓两次出事,杨筝都在现场。
白澜亦把自己的猜测讲出来,问陈序:“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虽然觉得很凑巧,但就这么怀疑上杨筝,理由也并不充分,陈序拿不定主意。
白澜亦也没强要求他给个态度,低头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先这样,明天再说。”
陈序没有意见,他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今天晚上的经历。
等到陈序走进客房,白澜亦放轻脚步上了二楼,在白草莓停住脚步。
他想敲开门问问看她的情况,手悬在半空顿了片刻,最后也只是轻轻贴在门上,没有敲下去。
晚安,白草莓。
白草莓躺在床上,蓦地睁开眼,舒了口气,轻声回应:“你也晚安,蓝莓。”
陈序难得在白家睡了个异常安稳的觉,整个人像被裹进白色柔纱里,轻飘飘的,身心愉快。
他伸着懒腰出门,正好碰见白草莓下楼。
陈序招了招手:“早啊。”
白草莓朝他灿烂一笑,也挥挥手:“早。”
“有哪里不舒服吗?”陈序走进厨房,“你吃什么?”
他昨晚上看过冰箱,里面有牛奶和鸡蛋,还有一些热锅就能吃的速食,想着时间还够,打算给自己做个早饭。
跟他预料的一样,白草莓只说:“还好。”
紧接着她凑到陈序身边,撸起袖管:“我跟你一样就好。需要我做点什么?”
“那我看着随便做点。”陈序把牛奶放进微波炉,拿出份开了口但没吃完的吐司,看了眼保质期,装进吐司机里,扭头问白草莓:“你会用吗?”
白草莓点点头,走上去接手热吐司的工作。
陈序这边把火打开,油热上,敲了几个蛋调味搅碎,熟练倒进锅里煎。
白澜亦吊着胳膊倚在门边:“挺热闹啊,跟在自己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