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被车撞了呢？”白草莓小声嘟囔着，确实没想过白澜亦那么谨慎的性格也会出车祸。

“谁知道呢？”陈序搀着白草莓往外走，随口说：“就像谁能想到你今天晚上会倒在这里。”

这话一说出口，陈序就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

就像白草莓说的，白澜亦做事一向严格谨慎，怎么会出车祸？

或者说，怎么会在今天出车祸？他那边刚出车祸，白草莓这里立马就出事。

显然白草莓也想到了这一层：“蓝莓的车祸是人为的。”

陈序点头同意：“很有可能。”

正说着，陈序兜里的手机响起来，是白澜亦打来的电话。

“草莓呢，找到了吗？”

一接通就是十分不冷静的质问，跟他平常的沉稳冷漠大相径庭。

陈序被吵得闭上眼，白草莓嘿嘿一笑，凑上去解释：“我还好。蓝莓，你怎么样？”

对面静了片刻，冷冷吐出一句：“死不了，让陈序那小子接电话。”

陈序耸耸肩，把听筒贴近自己耳朵：“有什么吩咐？”

“你奶奶又复查去了？”白澜亦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陈序虽然疑惑，但还是回了：“没错。”

白澜亦又问：“身边有人照顾吗？”

“有啊。”陈序应答。

就他目前三天两头往实验室跑的频率，当然得找个人陪在奶奶身边，不然陈序也没办法安心。

白澜亦似乎松了口气：“好，那你今天送草莓回去，顺便住下，一楼有客房。”

陈序结巴起来：“什、什么，住下？”

让他送白草莓回家，然后住她家里吗？这不太合适吧？

“没错，但我也会回去。”

白澜亦看了眼手上的伤口，鼻腔里满是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我这边伤口得处理到深夜，你帮我多照看一会，我不让你留宿，还能凌晨把你赶出去吗？”

没准呢？陈序在心里嘀咕白澜亦。

嘀咕完，他又偷偷瞄了眼白草莓，勉为其难地应下差事：“也行吧，也行。”

白草莓歪着头问：“什么也行？”

陈序把听筒又凑到她耳边：“你哥有话要跟你交代。”

白草莓接过电话，复读机似的“嗯嗯嗯”只管点头，末了朝陈序歪头笑：“你要跟我回家吗？”

这话说的，怎么像是捡了只流浪狗似的？

心里这么想，陈序脚步不停，跟在白草莓身后：“可以吗？大小姐。”

丝毫没意识到“大小姐”这个称呼中蕴含的调侃，白草莓认真地点头：“没问题的哦。”

出了校门，陈序招手拦了辆的士。

他跟白草莓一起坐上车，肉眼可见她恹恹的，精神不佳。

但陈序也清楚，只要张口问，白草莓一定会笑着回自己没事。

在地球待久了，报喜不报忧这种事情也驾轻就熟起来。

白草莓安静坐在后排，垂着眼睛，侧颜被车外的灯光衬得柔和，安静得像校园树林里那尊瓷白雕像。

两个人一直到下车也没交流，但是莫名的像是交心了。

来到白家门口，陈序看着眼前这栋小洋房，感慨：“原来也没有想象中大。”

白草莓打开院门请他进去：“那你以为有多大？”

陈序胡说八道起来：“我以为你住城堡里呢。”

白草莓笑着领他进门，走到一楼客厅，给他介绍：“这里是客房，洗漱用品房间里都有。要是饿了，出来拐角就是厨房，冰箱里有速食，随便你吃。”

陈序上前拉开冰箱门一看，满满登登全都是速食：“你哥平常就让你吃这？”

“不常吃，但他比较忙嘛。”白草莓为白澜亦正名：“我平常的伙食还可以的。”

陈序点点头，勉为其难算是信了。

之后白草莓上楼洗漱，陈序得了允许就在一楼四处转悠，排查隐藏的危险。

客厅里白家父母的存在感少得可怜，只有两张照片，一张是白澜亦出生百天纪念照，一张是领养白草莓后的合影。

就这两张照片还全都被人面朝墙壁摆放，不用想一定是白澜亦的杰作。

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白草莓洗漱完出来，看见手机里多了条新消息。

“宝贝真棒。”

是叶文心发过来的，对白草莓志愿者证书的回应。

白草莓指腹在“妈妈”二字上轻轻描摹。

“妈妈”，您这句话是真心的，还是哄人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