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心里骂我。”少年的目光紧紧盯着姜瑜,他发间的铃铛清晰的叮铃了一声。
没有风啊?
“你这个是法器吗?”原来没见他用过,不过他换什么装饰似乎这个铃铛都在他头上。
哦,也对哇,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装饰,怎么会一直带着。
“不是。”他没来由地感到慌张,他忽然抓住姜瑜的肩膀,“你……不记得了?”
“记得?”电光火石之间,姜瑜明白他这么反常的原因了。
不会又是哪个“长欢”干的好事吧!
坏了,她成替身了。
“我不是她!你明明知道!”姜瑜没好气地把人推开。
他被推开得毫无阻碍,他只是愣愣站着。如果她不记得,他怎么跟她清算,他的怨恨,她一无所知,而且她也不记得他了。
他心里好慌,怎么办,来之前想过的。他想过的,他要把姜瑜对他做过的对她也做一遍,他要让她后悔。
他感觉心脏的位置很疼。
与疼对应的是他抱住了姜瑜。
姜瑜:啊啊啊,姐姐,有流氓!
他把头埋在她肩膀,声音闷闷的:“小鱼。”
小鱼?
嗯,好像以前也这么叫过,是刚认识的时候,他给她起的绰号。
“哎呀,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往前看。不过你可不能把我当成她,或者把她当成我,不然我就把你砍成八十段,一百八十段!”她放着狠话,但是还是伸出手拍了拍淮逍的背。
奇了怪了,怪了奇了,她怎么又安慰他去了。
不对劲,不对劲!
“你是从哪带我来的这?”姜瑜语气立刻冷漠。
“从外面一路走,就进来了。”
“畅通无阻?”
“有一些,但不要紧。”
他不知道江家,所以这里肯定不是他的幻境,可是那时候她应该晕了。
晕了?她怎么可能晕了?
毒?
唉,算了。谁让是同根同源呢,就算处理一点后事吧。
她真善良。
好孩子。
就像那把见雪,忽然出现在她眼前,铸剑的大伯称它绝世好剑,所以那时虽还尚不懂事的她抱着剑送给了姐姐。
起初,她总是能在床边又见到这把剑,她每次都送了回去。后来姐姐天赋卓绝,剑术造诣与日俱增,这把剑才不再出现在她的床边。
窗外的海棠又飘落了。
这次没有风。
眼前的景象变得梦幻,不真实。
怎么了?
“阿姐阿姐。”院子里的童声清脆悦耳。
她扎着双丸子头,坐在秋千上,昂着头,不安地询问背后的小女孩:“真的不会摔吗?”
背后的女孩信誓旦旦:“不会,信我!”
前面更小的女孩还是不安,但是她坐好了没下去,不过她很快补充道:“要是我摔了,爹娘肯定会揍你。”
“棠意!”她大喊了一声,拉起绳子,重重推了出去。
花树下的这个秋千,绳子并不长,最上面系的绳结也并不牢固,这是从爹爹书房里翻出来的,想来并不是搭秋千的绳。
因为,在被叫做棠意的小女孩升上去的时候,另一道惊慌的男声大喊起来:“时序,你怎么可以偷拿爹的三一绳!”
江棠意升到最高点时松开了手,正正好从秋千上掉落了下去。
“妹妹!”
“棠意!”
两道惊慌的声音从一前一后传来。
然后见到一束海棠花枝接住了她,然后将人轻轻放了下来。
阮卓生松了一口气,然后捡起一边的枝条,“江时序!你又捉弄你妹妹!”
“我没有!”江时序意识到不妙,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爹!妹妹!妹妹!棠意!棠意!”
棠意弯了弯眉眼,对上江时序的呼喊,她坏心眼地笑了笑。
江时序睁大眼睛,指着江棠意,也不跑了:“她是故意的!她是故意的!”
终于逮着了。枝条抽了上去,其实很轻,但是江时序直接大哭起来。“妹妹欺负我!她是故意的。”
阮卓生往这边看去,棠意眨了眨大眼睛,无辜摇了摇头,“我没有。”
坏心眼,故意整她姐姐呢。
阮卓生忍不住笑了起来,前几次被她姐姐整了,这是偷偷在报复呢。
但是不能偷偷使坏,所以他拿着枝条往棠意那走。“棠意,陷害姐姐也要受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