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云昭没有动,姜瑜觉得奇怪,咦?
他转了个身,消失了。
啊?
什么也不做吗?
那她要不要跟上去?
原地等人,还是跟上去看看。
她在两个选项仅仅纠结了两秒就选择了跟上去。
可能还是受了影响,她太好奇了,怎么会瞧见云昭。
上次在银河九川明明看见的还是母亲。
她没有走太远,因为她发现不知道上哪找云昭了。
要让她中陷阱,但是却没有指引吗?
嗯……
也许这里的人也没那么厉害。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又蹲下了。
突然有点累了,她不知道往哪里走,也不知道怎么去江家,这里很黑,其实路本来就瞧不见,之前跟着楚未桉他们能辨认方向,现在一个人,面对着浓浓黑雾,胡乱走很有可能走向死路。
哦,她明白了,想用这个方法困住踏入此地的修士,让他们在日复一日的慌张害怕和迷茫中死去。
哇,好歹毒的手段。
攻心毒计!
“姜瑜。”
姜瑜麻木了。
她不用抬头都知道谁在叫她。
她哀怨地抬起头,就知道烦她!就知道喊她,他倒是继续说话啊!想用什么计策,哼!要说她的身世秘密来攻陷她吗!
对面的人表情比她还要奇怪,他那个眼神……
是恨?
所有感情里,她对恨意是最敏感的,那个复杂的眼神里她最能读出的是赤裸裸的恨。
她做什么了?
刨他家祖坟了?
姜瑜站起来,不对不对,云昭都不记得以前了,她上哪刨去。
不对,他难道想起来了?
难不成——
他跟她祖上有仇!?
难怪了,难怪了,听说有仇的人隔着千山万水都会遇见。
啊,可是,他不是她想象出来的吗?
难道她潜意识里很怕云昭恨她?
说不通啊说不通。
她还是不明白,怎么偏偏是他呢?
姜瑜感觉脑袋晕晕的,好像刚才蹲下的时候就是有点晕了。
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她想伸手给自己把个脉,但是有点站不稳了。
少女身形踉跄,往后栽倒,一双手环住她的腰身,他另一只手掐着自己手心,那里早被掐得鲜血淋漓,然后他突兀笑了。
小骗子。
骗不认识他,把他玩得团团转。
他咬牙切齿,心绪澎湃,从他想起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开始剧烈跳动,现在看到姜瑜,更是跳得厉害,跳得他格外疼。
他恨不得掐死眼前的这个人,她是怎么敢,怎么敢那么无辜,那么天真地在他面前,在他面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要气死了。
但他没有把手放到姜瑜脖子上去,他抱起姜瑜,往更深处走。
她不是要去江家,行,他带她去。
*
有点虚,这种虚弱感像是大病了一场。
她有点喘不上气。
不对,谁压在她身上?
她迅速睁开眼睛,白色的床帘被风微微吹起一点,陌生又熟悉。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腰间的手收紧,将她裹得更紧了些。
姜瑜:!!!
她一个巴掌就打过去了,“云昭!”
他怎么能跟她睡一张床上!
他怎么可以抱她!
还是以这样亲密的姿态!
“为什么不可以?”像看透了她的想法,他反问。
为什么可以!
他是怎么理直气壮地说出这句话的。
算了算了,他不记得了,可能也许大概脑子坏了。
“男女授受不亲,只有夫妻才能这样睡在一起!”
“那我们成亲。”
姜瑜:“?”
绕是她一向冷静,现在也有点脑子转不过来了,于是,她说:“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她想了想,难道去银河九川被人抓住打了一顿把脑子打坏了?真是有这种可能,银河九川还在通缉他们呢。
她当时还是应该制止他的,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她不应该觉得云昭不会死就让他孤身前往的。
“真可怜。”姜瑜忽然怜爱了,她摸了摸云昭的脑袋,没发烧,那看来是真的脑子被打坏了。
云昭神色不明,但是他没有反驳,他只是顺势拉下姜瑜的手,然后猛的往自己方向一拉。
绵软的唇瓣轻轻地贴上唇角,然后他舔了舔,对,姜瑜能感觉到他舔了一下。
姜瑜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对方察觉走神,力度陡然加重,两人本就坐在床上,他只需要轻轻一捞,姜瑜就能完完全全落在他掌中。
然后,他呼吸加重了,放在腰间的手不住摩挲,另一只手上移,按住了姜瑜的后脑,加深这个吻。
姜瑜生气了。
真的。
她要一巴掌把云昭给打醒。
他怎么可以这样轻薄她!!
他怎么可以!他怎么能!
一滴凉凉的东西落在了她的脸颊上,然后顺着落入她的颈窝。
冰冰凉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