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朕却觉得刚刚好。”
“依臣所见,不若先在太学招收一批女学生,再慢慢创办独立的女学。”
“宋家的女学已经有了相当的规模,宋湘更是在京城里置办了一块地准备扩建郊外学宫的规模,难道朝廷还要比民间慢一步吗?”
“其实——”沈庭寒跟着落了子,“宋湘买的那一块地,还不一定能够拿到手。”
李凌麟挑眉:
“有人为难?”
“宋家这两年,不管是平叛荆州的郭夫人、制造炸药的宋公子、驻守玉麟关和宋大小姐和四处经商赚得盆满钵满的宋四小姐。在京城都赚住了眼球,现在有人想拉他们下水,再正常不过了。”
“哼——你沈大人,沈阁老。会就这么看着?”
“。。。。。。”沈庭寒和李凌麟错开了视线,“不需要我出手,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价钱我们都是说好了的,怎么突然又不卖了呢?”
吴广进下巴上的胡子都被气的竖了起来。
对面坐着的富商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不断的擦着头上的汗,显然十分惭愧:
“实在是抱歉,抱歉啊——价钱都好说,只是那块地家里又说有别的作用。这样——”
富商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指着一处:
“这里,我还有一块地,若是您愿意的话。我们也可以用之前商量好的价钱成交。”
吴广进扶了扶自己鼻梁上架着的西洋镜,俯下身仔细的看着富商指着的那块地。
“您觉得如何?”富商搓了搓手,语气飘忽,听起来很是心虚。
“地方到是好地方,就是太小了,不符合我们的要求。”
“这——”富商有些为难,随即又指了一块地,“那您看着这里。这块地方就大,不管您想做什么生意,开什么店都保管够。不过这个地段嘛——就要比方才说的再高一点点了。您看呐——”
吴广进看着富商说的那块地,不由皱了皱眉。看样子似乎很是嫌弃。
富商见了吴广进的表情很是震惊,十分不解的问道:
“这块地旁边就是杏香楼,过条街就是京城最繁华的街口,您想做什么生意做不下去!?想做什么生意做不走?就算您开个客栈,驿馆,等到开科的时候赶着来住的人都多了去了!您还愁赔本吗!?”
“哎——”吴广进疲惫的叹了口气,“您不要怪罪,这块地,不管是地段还是价钱都是极好的,只是我们不是用来做生意。所以啊——”
“啊——原来如此。”富商了然,“那您是打算做什么呢?不妨说说看,说不定我这里还有合适的地。”
“这——”吴广进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屏风。
富商讶然的睁大了眼。
他没想到这屋里居然还有第三个人。
“见笑了,最近生了病怕把病气过给先生,所以才让吴老板替我出面。还往先生不要见怪。”
“啊——不见怪,不见怪。”
说话的是个女人,听声音来看似乎确实身体有所不适。
不过,京城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厉害的人物?
出手阔绰不说,还敢一买就买这么大的一块地。
先不论能不能赚钱,就说赔本——随便一赔,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诶,敢问小姐是想要做什么生意啊?这地皮,也不是想买多大就买多大的,往后生意的盈利啊,生意的成本啊什么的。。。。。。做生意,一开始就赚的其实并不多啊。”
宋湘最近为了地的事情,忙的脚不沾地。最近又遇上换季,一冷一热的就病了。现在人都还是虚浮的。
宋湘喝了一口热水,喘了一口气:
“先生见笑了,其实我也并非是做生意。而是要办学宫。”
“学宫?”富商哑然,“这——可不算是买卖了啊。”
办学宫,其实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只是在京城开学宫——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若是在别处办学宫,生源如何都还是后话,在京城。谁人不想去太学求学?谁人不想去那些有名的文士手里做徒弟?
这已经是说不上买卖了,简直钱多到拿来烧!
富商很是不理解:
“小姐,恕在下多嘴。若是小姐想要创立学宫,与其在京城苦耗,还不如换个地方。在京城什么生意都好做,您不妨换一个?”
宋湘轻笑了一声,不甚在意:
“让先生笑话了,若是先生手里有合适的地方,或者有什么渠道,还望先生替我多多留意。我最近病的厉害,就不多说了。吴老板——”
“诶。”吴广进站起身,和善的说,“让先生见笑了。”
这就是送客的意思了。
富商到是没有说什么,任由吴广进把自己送出了门。
“还望您,多多留意了。”
富商看了一眼吴广进,意味深长的问:
“老吴啊,这件事你们谈了多久了?”
“满打满算,谈了快三个月了。”
三个月,寻常买卖地皮,一个时辰都能谈下来。可是他们却陆陆续续的谈了三个月,不管怎么看都是有人在暗中为难。
“你们就没想过是不是有人在暗地里——”富商做了个手势。
吴广进叹了口气。
怎么可能没想过?不管怎么看,都是他们被人针对了。
“现在,我们也很头疼啊——”
富商叹了口气,深表同情:
“车到山前必有路,不妨事的。”
吴广进皱着眉,将人送出了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