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急得伸头往巷口外看——那两个便装卫兵连影子都没了。
她又急又气,跺了跺脚。
“保镖走丢了!”
几个流氓哄地笑开了。
巷口有个摆摊的老头想过来问一句,被瘦高个儿一把推了个趔趄。
“家事!外人不相干,少管!”
老头踉跄了两步,看了江小白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开了。
江小白伸手把春桃拉到身后,看着那个纹身流氓的眼睛,声音不高,但咬得很清楚:
“我是陆沉云的五姨太。
你们对我出手,付得起这个代价吗?”
那混子头歪着头盯了江小白两秒,忽然嗤地笑了一声,回头冲同伴挤了挤眼。
“听见没有?又一个陆司令的五姨太。
这燕京城里多少娘们儿做梦都想当陆司令的姨太太——
老子这个月就碰上好几个了。
你还是花痴里长得最标致的一个。
再说镇北军都撤到郊区了——现在是金陵的天下。别说五姨太,你就是陆司令本人,又算老几?
嘿,别装了九姨太,跟我回去,我们老太爷想你想得紧!”
混子头说着就伸手来拉江小白的胳膊。
春桃尖叫一声扑上去:“你敢碰我家小姐——”旁边一个矮胖子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就往巷子里拖。
春桃又踢又咬,指甲在那人手上抓出好几道血印子,嘴里尖声大喊:
“强抢民女啦——流氓强抢陆司令五姨太啦——”
那矮胖子被她喊得耳朵嗡嗡响,抬手就要扇她。
江小白的手伸进袖子里,摸到了那把藏在暗袋中的小刀。
这刀是大哥留下的。
那天他在偏院门口闹事,拐杖砸过去的时候,从袖子里甩出来一把小折刀。
后来她捡起来,想着是件轻便武器,就随手藏在身上。
江小白把刀攥在手里,拇指顶开刀刃。
对准那个攥着春桃的矮胖子手腕,一刀划了下去——
那人惨叫一声松开手,手腕上豁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江小白一把将春桃薅回身后,往后退了几步,背抵着巷墙。
把刀举在身前,刀尖对着那几个流氓——
“谁敢过来,”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稳,“我划破他的喉咙。”
几个混子都愣了一下。
那混子头看了看自己还在流血的手下,又抬起头来看着江小白,脸上的笑慢慢收了起来。
混子头把嘴一咧:“我好害怕啊。”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两手一张,做出一个夸张的饿虎扑食的动作。
嘴里还“啊呜”了一声。
身后几个混混也跟着起哄,张牙舞爪地挤眉弄眼,一步一步往前逼。
春桃缩在江小白身后,浑身发抖,哭喊着救命,嗓子已经哑了。
江小白攥着刀,手心里全是汗,眼睛紧盯着那个纹身流氓的每一个动作——
这些人表面上嬉皮笑脸,脚下却步步为营,正在把她俩往巷子死角里逼。
那个混子头忽然往前一窜,一把扣住江小白的手腕。
五指像铁钳一样收紧,江小白腕骨一阵剧痛,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小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春桃的哭声戛然而止。
一道灰色人影从巷口掠了进来。
来者一把扣住纹身流氓的肩膀,往后一掀。
混子头被一股极大的力道带得踉跄了好几步,后腰撞在巷墙上才勉强站稳。
江小白赶紧拉着春桃又往后退了几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