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全请了两天假,回来后电话、邮件、信息轮番轰炸,车上、家里早已成了他第二个办公室,再次读取池宵的消息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他白天匆匆扫过一眼,只来得及回复手机卡丢了,希望新的账号她能喜欢。
大约是特意换上的大白熊的头像触动了池宵,她回复了“OK”的表情包,结束了对话,但没结束两人的联系。
陈全嘴角不免上扬了几个弧度。
他又用手机打开了之前接收的文件,池宵曾无意透露了楚巽的工作地点,他对这个所谓的男朋友实在好奇,心里某种不详的预感驱动他去调查楚巽,结果发现这个男人拥有一张尤其惹人注意的脸和名字。
他差点以为躺在医院的那个植物人醒来了。
他为此抽时间特意去看望,那个人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负责的护工遗憾地表示一直没有起色。
沙发上桀骜不驯地躺着另一个男人,两臂大张地搭在靠背上沿,下巴高高抬起,不满地使唤道:“你在干什么啊,我都坐在这半天了,茶也不倒,水果也不切。”
陈全扫了他一眼,冷淡地道:“我只见到一个强闯民宅的无赖,还强迫我去伺候他。”
尽管是这样说,他还是来到岛台前端起自己的那杯咖啡,问道:“我这里只有凉白开和咖啡,你要喝哪个。”
项腾掏出了随身携带的蝴蝶刀转着,嫌弃地道:“我上次从国外带来的什么什么干白呢,给我倒一杯。”
他伸直了一条腿,透过裤管仿佛能看见下面的绷带,嘀咕道:“这么久时间了,血应该不流了吧。”
说来奇怪,项腾只是被玻璃扎出了血孔,血就不停地流,一晚上都没见停,但是因为伤口不大,流再多也不会影响到身体,去医院也看过了什么事也没有,项腾索性就草草裹了一圈纱布,吃了止血消炎的药。
陈全从酒柜里掏出一瓶项腾说的什么什么白干,他平时很少喝酒,也不偏好哪种口味,柜子里还有只在极佳年份限量生产的香槟、包裹在精致手工水晶瓶的威士忌还有其他价格不菲的名酒,几乎都是项腾填满的,而他鲜少会碰。
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自己的大别墅不睡,总是要挤在他的普通平层。
在潺潺倒酒声中,陈全不经意地道:“这世上可能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吗?”
项腾吊儿郎当地转着蝴蝶刀,一点也没放在心上,道:“也许吧。听说徐有志快被找到了,这徐有志简直不识好歹,是嫌钱给得少了吗,捅出那么大篓子不处理,还要我们替他擦屁股。”
他又啧啧称奇:“不过他也真会跑,他们这行的是不是能算出全叔的人在哪,才能每次让全叔跑空。”
项腾的话音落下,承接他的是一串敲门声。
对方要比项腾懂礼貌,还敲了门,而不是直接转动钥匙闯进来,姿态散漫得好似这里是他家。
陈全打开门,意外道:“你来了。”
楚乾一向打扮精致,哪怕现在挂着张烦躁疲惫的脸,也依旧给人得体的感觉。
“这几天就住你这了。”
楚乾没有解释的意思,陈全和项腾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楚乾的父亲楚向南的身体状态不好,急于需要一个足够独当一面的继承人,作为儿子的楚乾必须相当出色,楚乾是出色的,但珠玉在前,他的出色就显得普通,楚乾心思敏感,自然能感觉到父亲的失望。
跟他们想得如出一辙,楚乾还真就是同父亲吵架而离家出走,他的生活里不再有楚巽,却仍在楚巽的阴影下。
项腾注意到他的用词,扭过去看他,问道:“小楚总你要住个几天吗?”
楚乾从酒柜里挑了一瓶威士忌,冷脸回应道:“他停我一个月的职,反正公司不需要我,我也没必要回去给他添堵。”
项腾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思考道:“要不我也住这。
陈全提醒道:“只有这张沙发能让你睡。”
项腾大着嗓叫道:“那你当初买房为什么不买大一点。”
陈全懒得跟他争论,本来他也只是因为这里靠近公司才买的房。
项腾从沙发上起来,又问道:“你这个房间怎么一直关着,我记得你从来都不关门。”
项腾说着,毫无分寸感地打开门,里面的布置干净整洁,与主卧的风格稍有出入,还多了不少女性用品,房间里还飘着若有若无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