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我慢慢闭上眼，用力喘了好几口气。

刚才跟他讲合葬墓的事，已经耗掉了我大半的力气，现在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即使吸着氧，每一次呼吸依然很粗重。

缓了好一会儿，我才重新攒够说话的力气：“以后……”

“能不能我一提要求……”

“你就直接同意？”

他愣了一下。

“为什么？”

我费力地睁开眼，看着他。

“因为你每次讨价还价……”

“我都真的很累。”

“现在跟你讲话……”

“就像跑完两千米以后……”

“马上有个人找你争论，真的想翻白眼……”

我又停下来，喘了好一阵，看着他眉间那道又开始绷紧的竖纹，决定再补一刀。

“要不……你现在出去跑两千米。”

“跑完回来，再跟我讲道理……”

他终于笑了。

“好。”

“以后你提要求，我同意。”

“绝不讨价还价。”

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

他又认真地补了一句：“但是两千米先欠着。”

“我现在不敢离开你。”

我还想再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一阵眩晕毫无预兆地袭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像是跑完两千米之后那种被彻底掏空的感觉——恶心从胃底翻涌上来，冷汗一点点渗出，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几乎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刚刚才浮上来的那点笑意，忽然就停在了嘴边。

“怎么了？”

我闭上眼睛想缓一会儿，可这一次，实在是缓不过来了。我强撑着，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开口了：

“我决定……”

“今晚之前……”

“都不跟你说话了。”

他一愣。

我轻轻扯了扯他的手指：

“睡一下。”

“抱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