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你要是没弄明白就不要强行拽文。」
「天机只是觉得这个局面很有意思。」
我继续往上扫。到了八楼,五感的范围里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坐标——刘主任。他在八楼的手术室里,旁边还有一堆仪器运行的声音。
「灯下黑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有人都以为大小姐被转移到楼下或者外面了,结果她就在原来的楼层,换了一间手术室。」
我飘回三楼手术室,找到阿发。他站在门口附近,捂着后背,脸色发白但还算稳。我凑到他耳边:“大小姐在八楼。刘主任也在。你赶紧上去。”
阿发没有犹豫,转身就往外走。周股东和财源广进都没拦他,两拨人还在对峙。阿发推门出去的时候,走廊里的打斗已经停了。老大的人把走廊两头都堵住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穿黑夹克的,老三蹲在其中一个旁边,拿鞋底踩着他手腕。
老大看到阿发出来,迎上来。“大小姐呢?”
“八楼。我上去。”
老大朝老三挥了一下手。“跟着他。”
阿发带着老三和那两个帮派兄弟上了八楼。我飘在前面,找到刘主任的位置,带着他们往手术室门口走。
八楼手术室里,人员齐备。麻醉师、器械护士、巡回护士,全都在。大小姐躺在手术台上,脖子上的伤口重新处理过了,引流管插着,监护仪接着。主刀的位置,站着的是刘主任。
「好家伙,割的人是他,缝的人还是他。自导自演,自缝自刀。这人的手艺倒是挺全乎的。」
阿发推开手术室的门,走了进去。刘主任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惊讶,甚至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更衣间。“来得正好。去换衣服,过来搭把手。大小姐的颈动脉破了,需要重建。我一个人做不了。”
阿发没动。他的目光落在监护仪上。
然后监护仪上的波形变了。心跳越来越慢,越来越不规律,然后变成了一条直线。
「天机,大小姐这就没了?这世界这么猛的?女主提前下线?」
「管理员,花开富贵是不是女主还两说呢。」
「!!!她不是?那谁是?总不可能是阿发的妹妹吧?」
「天机也没说她不是。」
「……你丫逗我呢?」
刘主任在手术台前愣了一秒,然后开始心肺复苏。阿发也冲了过去,接手了按压。手术室里乱成一团,护士推药的推药,记录时间的记录时间。刘主任在旁边翻着大小姐的眼皮,看了一眼瞳孔,脸色沉了一下。
手术室外面,走廊里很安静。我飘出去透气的时候,看到转角处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年轻男人,手里拿着手机贴在耳朵上,正低声说着什么。他侧着身子,脸朝着窗户那边,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安静,五感放开的我听得很清楚。
“老板,大小姐心跳停了。对,刘主任和阿发现在正在里面抢救。我看悬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声音,陌生,但嚣张得让人印象深刻。
“哎呀,怎么这么不小心。我妹居然死了啊。”
那个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得意,像是在说一件早就预料到的事,而且对此很满意。
「天机,这是财源广进的声音?」
「管理员,天机觉得你在明知故问。」
「好家伙。人不在场,锅不沾身。大小姐死在手术台上,是刘主任主刀、阿发抢救的结果。他财源广进全程在三楼没有上来过。」
「管理员分析得透彻。」
我沉默了两秒。
「天机,哥现在有个问题。如果大小姐死了,那哥的任务怎么办?改变主角团之一的既定命运,使其过上躺平人生。大小姐的既定命运是‘卷入权力斗争,等待真命天子’。如果她死了,这个命运算不算被改变了?」
「管理员,花开富贵并不是你选择的宿主。而且天机觉得你可以先确认下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你的意思是,她还没死?」
「天机什么都没说。天机只是一个语音助手。」
我飘回手术室。阿发还在做心肺复苏,刘主任在旁边指挥护士推药。监护仪上的直线还是直线,大小姐的脸色白得像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