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暮色四合,邱水吊儿郎当的在前面走,嘴里嘟嘟囔囔,“凌生晚上吃什么啊?”
少年握紧了苍生剑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没有做声。
邱水回头,“你嫂子家的葡萄有问题吧,我怎么越吃越饿。凌生你不饿么?我看你一天没吃饭了。”
少年摇了摇头。
邱水朝他竖大拇指,“不愧是修行之人,一天水米不打牙居然也不饿。要我说盛临安那厮实在过分,咱俩失踪一天了他居然不出来找找。”
这话说了一半,就看凌生目光跃过他的肩看向他身后,邱水回头,果然见盛临安好像个没骨头的猫,懒洋洋地朝他们走过来,“背后嚼人舌根,可不是个好习惯。”
邱水朝他吐舌头,“得了吧,我又没嚼人舌根。因为你到底是不是人,还是未知数呢。”
盛临安笑着摇头,拿他没办法。
邱水,“盛临安你不是善心大发出来找我们的吧。我和你说,我现在有一肚子话要告诉你。凌生啊,他师兄,居然娶了一只狐妖。”
盛临安哦了一声,面色并无波澜。
邱水,“你这也太敷衍了吧。怎么,你早知道?”
盛临安笑得像只老狐狸,“知道一点。”
邱水跳起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快告诉我 ,我最爱听花闻了。”
盛临安挠了挠鼻侧,看向凌生,“这个么,你可以问凌生。今儿我就不说了。累。”
邱水,“不是吧,说话你也嫌累。那你干嘛不嫌弃?”
盛临安叹了口气,“的确很累的。”
邱水,“累还到处逛。”
盛临安,“我不出来逛逛,你难道一辈子用块布包着照尘镜?万一血月又来了,照尘镜把你吃了怎么办?”
邱水想起上次血月,不由缩脖子,“那你快去快去,边走边想,办法总会想出来的。”
盛临安,“你们俩——”
邱水,“我脑子笨就不参与了,你自己静静地想,认真地想,仔细地想。凌生我也带走了,回去威逼利诱,让他给我讲花闻。”
盛临安笑道,“行吧,你说得动他就好。”
三个人便要分开,正此时,却见暮色中丑娘走了过来。三人便齐齐看向她——丑娘脸上还挂着泪痕,见到三人便像见到了救星,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咣咣咣就磕了三个响头。
三人尽皆怔住。邱水忙摆手,“丑娘你这是干嘛,要折我们寿的。快起来快起来。”
丑娘擦了擦眼泪,“三位恩公不答应我,我便不起来。”
盛临安叹了声,“你不说何事,我们如何答应你。”
邱水,“就是就是。”
凌生不言语,
而丑娘就犹犹豫豫,盛临安便道,“丑娘,有话尽管说。你若不说清楚,我们就算想要帮你,也不知从何帮起啊。还有,你先起来说话。”
丑娘这才站起身来,迟疑了好一会,才开口,“张大官人,张大官人——”她欲言又止,满脸难色。盛临安便温柔问道,“他又来骚扰你了?”
丑娘点头,邱水气得直跺脚,“我就说吧,狗改不了吃屎。我这就去给他点颜色瞧瞧。”言罢要走,却被凌生一把拉住。邱水,“凌生你还有没有血性,是不是男儿!我们哪能眼看着妇女被欺负。”
凌生并未恼,只是低声道,“邱水你不要急躁。”
盛临安又问丑娘,“丑娘,你不是说他娘子回来后,他不敢照次么?”
丑娘,“我本也这样以为。可他娘子是个大好人,这次回来听说我那死鬼丈夫还没下葬,就让张大官人来我家帮做法事,以及料理后事。”
邱水想起曾听说张大官人是仙师,想来也是修行之人,便愤愤和凌生说,“你们道门原来也有败类。”
凌生闭紧了嘴没说话。
而丑娘就又道,“方才若不是丑娘拼死反抗,早已没脸见人。张大官人走的时候说今夜还来。丑娘实在是走投无路,这才想起三位恩公。求恩公们救丑娘啊。”
盛临安语调温柔,“所以你是希望,我们替你撑腰?”
丑娘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