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藏不住的小心思漏了声音出来,他停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她,疑惑地问道。
“笑什么?”
于是眼睛一转,立马有了一个好借口。
“笑——我骄傲不行吗?学这么快,我不能骄傲吗?”
“笨蛋。”
无论身处何境,你的选择即是所爱。
亲爱的友人,你问我什么是爱,我就这样告诉你。
“衣服太长,下次别穿别人的衣服。”
“是!”
她答得很响,比小学课堂回答问题还认真。
她深吸一口气,按刚才学的动作重新甩了一次。往右。
袖子没有甩开——卡在手腕那里,软塌塌地折了一下。
看看,这方法肯定是不对的,根据跨越时代的分析,应该是我的发力不对,往右甩应该是右边发力,这是惯性,作为一个现代人虽然物理成绩极差,但还是懂一点物理的——
于是她自顾自调整了一下,大胆尝试中——右臂用力,往右前方,猛地一甩。
袖口被手臂带着兜着风,利索的摆抚后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脸上。
袖子很厚,带着十足的惯性。
她的第一反应是担心,但很快这份担心的对象被转移,他只是被打了一下,可自己却是大祸临头了。
于是一瞬间拼命补救,趁他还没反应过来,云疏逸立刻伸出两只手一起捧上去,掌心贴着他的脸,拇指压着他的颧骨。
“不疼不疼,别生气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
她的声音又快又急,试图趁他没反应过来,消除掉疼痛,转移注意力。
她这下是很慌张的,一下子捧过来,力气比刚才砸的还重一点,没被那袖子怎么样,先被她吓到了。
她的指尖有一点凉,掌心却是暖的,他的脸烫烫的,仔细看他真是很白了,感觉已经打红了。
完了完了。这不会要诛九族吧,会不会,九族应该是最严重的,还有什么三族,六族吧,仔细想想好像也只有我一个人。
玩笑一样想到这里,知道应该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只想到这里云疏逸的担心就淡了很多了。
这是只身一人唯一的好处了。
比风声更早来的是她衣服上的香粉味道,她真是变了很多,以前身上只有很淡的皂角味道。
这味道是有些沉重的香粉,带着她这个年纪格格不入的沉稳,浓重。
如果她不是一个孩子,现在又会是怎样?
不是她的味道,也不是李牧州的味道,那又是谁的?
起码,这一刻,她的心情里只有他一个人。
只属于你和我的一刻,曾经历历在目,现在遥不可及。
想留住这一刻,于是这一刻便从她的指缝里走过,从她的脸颊上走过,从她的袖口溜走了。
想到这里,他的眉头微微地、几乎看不出来地紧了一下。
云疏逸注意到了这微小的神色,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她抿着嘴,很怕他生气起来。
于是凑近了一点。嘴唇微微嘟起来,朝他脸上那一片被扫过的位置,轻轻地、认真地吹了两口气。
本来已经散去的香粉,又顺着凉凉的风走过来。
吹完之后她又凑过去揉了揉他的脸。
“吹吹就不疼了,别生气啊,别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刚才那一块红红的还只有一点块嘞,现在怎么蔓延了。
他什么都没说。
看着她。
感受着香粉的味道一点一点的淡下去。
看着你,就能知道跟你在一起是惩罚。
直到她皱了眉头,那样讨好的表情被恐惧掩埋,还揉揉他的脸实在很不舒服,才挣脱来转过头。
晚风吹过来,还是感觉到凉的。
于是冷静了很久,才开口说道。
“……没事。”
他的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太太太感谢你了,你人真好~这次我一定会学会的!”
云疏逸长舒一口气,兴致却不减,看着她这幅没心没肺的样子,比初春的风还让人清醒。
他鼻息稍稍叹了一口气,继续耐着性子,压制住刚才的胡思乱想,继续教她。
“你甩错了。往这边。”
他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正确的方向转了一下。
她乖乖地跟着他的动作转了一圈,袖子这回没卡住,顺顺地甩了出去,软软地落下来。
完美~
虔诚的供养者,你问吾什么是爱。
高堂低户所有,你的臣服即是所爱。
桃花的淡香被风裹挟着,如此空旷的院子,也因为你显得拥挤了一些。
他的鼻梁挺得很高,眉毛浓密却根根分明。
人家都说睫毛和眉毛是一样长的,才发现他的睫毛直直的,延伸到眼尾就聚集在一起,短短的托出一小节,冲淡了他的眼尾本身圆滑的弧度。
亲爱的友人,我该怎么告诉你什么是爱?
爱上一个人,既不是痛苦也不是愉悦。
游走于两者之间,又常常倾倒一侧,眼神已经无法游离别处。
一颗心从未这样惊喜。
你轻轻的一点视线。
便能引得我狂热的幻想。
这一秒,不要想其他,只有你和我的舞动,牵着你的手,陷入无尽的狂喜。
这是一生第一次的感受,我该怎么跟你说,喜欢,真是一个陌生的领悟,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为什么连绵的感受,让我无法停止脚步,向你靠近?
到底什么才算爱呢?
亲爱的友人,你该怎么告诉我?
“这个花扎是送给你的,这可是我亲自选的!”
云疏逸把拿在手里一晚上的花扎递给他,他接过,虽然心里窃喜,不过表面还是稍作嫌弃的样子说道。
“还像个样子。”
云疏逸自然是知道他的挑剔,不过还好,他收下了,他是开心的,她能感觉到。
“这个荷包也是送给你的~”
云疏逸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精致的荷包,递给他,这下他是很不想收的,直接丢给她。
荷包抛出一条曲线后,被云疏逸稳稳接住。
“你不知道送人的荷包要亲手做吗?”
“对不起嘞,这不是来不及了嘛,下次我一定亲手给您做~”
“何必下次,你回去就做。”
“可是我做的不好看呢。”
“最重要的心意,只要你的心意达到了,本王都会收下。”
“那要是不能用呢?”
“没那个打算。”
云疏逸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情,还有个荷包要做一做。
“可惜,今年我都没当上花神嘞。”
实在不知道云疏逸说怎么跳到这里的,小孩心思,大人可是猜不到的,只好顺着她继续说。
“本王的花牌给了你,你就是府里的花神。”
“真哒!”
“嗯,你有什么命令?”
“那——我希望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怪我。”
他听了,悄悄皱眉,向左歪了歪头,云疏逸便学着他的样子,微笑着向右歪头。
“仅限今天。”
“啊?”
云疏逸长长拖出尾声,非常窝囊废的表达了一下不满之情。
跟云疏逸走在一起,她一路上说了很多,很多。
两个人并肩走着,走了一会,她正说着,发现他停了下来,于是倒回他的身边。
“怎么了?”
“你花牌戴歪了。”
“啊?”
云疏逸用手摸索着,希望扶正一些,不过看不到真是越来越歪了。
于是他帮她重新拔下三支花牌,仔细地排成小扇子的形状,这样才好看。
“好看吗?”
“比刚才好看。”
“你今天晚上留下来,太晚了,在府里住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