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染灰发的男生率先开腔,笑得漫不经心:“这位是……泊雅带来的朋友?怎么看着有点眼生啊。”
另一个富二代阴阳怪气地开口,“就是,咱们这圈子小聚,怎么还带外人啊?这不是打赵哥的脸吗?”
靳容连眼皮都没抬,自顾自从果盘里拿了颗葡萄丢进嘴里,嚼完才慢条斯理地说:
“我是司机。确保泊雅少爷小酌一杯之后,有人能‘安全’地把他送回家。”
他在“安全”两个字上咬了重音,视线轻飘飘地在某位脸上刮了一下,内涵意味拉满。
自然是在内涵某个觊觎江泊雅,并且还想借着这些酒精,让氛围稀里糊涂有些进展的赵洵。
“司机?”灰发男生上下扫他一遍,嗤地笑出声。
“小弟弟,你这看着还在上高中吧?就你?还司机?先不说你有没有车,你有驾照吗?”
一片哄笑炸开,酒杯碰在一起,玻璃声脆得刺耳。
“谁说司机就得有驾照?”靳容反问。
灰发男生一噎:“啊?”
“我是那种——”靳容不紧不慢地补完,“帮忙叫网约车的司机。你懂吗?”
这话绕得跟麻花似的,灰发男生张了张嘴,愣是没找到反驳的角度。
说他是司机吧,他没驾照;说他不是吧,叫网约车司机确实不用自己有车……这是什么碰瓷逻辑?
等对方终于组织好语言,靳容早懒得搭理这帮人了。
转身挤到江泊雅旁边的沙发角落里,开始心安理得地吃喝,顺手还把果盘往两人中间挪了挪。
“吃点什么?”他问,态度放松自然得像在自家客厅,“这哈密瓜看着不错。”
至于桌上的酒水吃食,靳容扫了一眼,他并不担心赵洵敢在里头下东西,赵洵还没疯到当着满圈子人的面玩阴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下了,靳容也能直接代谢掉。
他这个书虫毕竟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更何况蹭了那么多小世界的剧情能量,又在这个世界意外偷吃到了系统攒下来的一大波能量,可以说是美美吃肥了。
如果他头上有等级,现在已经从当初的LV10升级成LV50了吧。
就算赵洵真敢,真出了事,靳容也能兜底,他能第一时间以清醒者的身份把人送去医院。
顺便再把这明显的针对、整件事情、原原本本捅给江家爸妈——他们对原主那份浓厚的亲情可不是摆设。
大怒之下,以江家二老宝贝小儿子的程度,赵家和江家的关系交情当场就能直接断绝。
这一层,赵洵就算再荒唐也算得清楚。这也正是他对待江泊雅,并没有像对一些没背景的小猎物那样肆意出手的原因。
……
这场局的由头,是赵洵“庆祝摆脱麻烦”。
前阵子他身边那位暂时作为男友身份的伴,据说是位占有欲与日俱增的主——于是,刚被他干脆利落地踹了。
今晚满桌的酒,名义上全为这个庆祝。
“敬洵哥自由!”有人举杯起哄。
“自由个屁,”赵洵笑着骂,仰头干了,又评价起前任:“他那点占有欲,管天管地,连我出门穿哪件衣服都要管。当我是什么真爱了?”
哄笑,碰杯,音响震得地板发麻。
角落里的江泊雅抿着气泡水,维持着人设假笑,点头,在该有表情的时候跟着扯了扯嘴角。
这是他的消极营业模式:人到了,出席这一环算完成任务,剩下的一概按人设点头微笑。
今天叫江泊雅来又是为什么?圈里人都心知肚明,赵洵这是空窗期到了,暂时没找到满意的猎物,又惦记起江泊雅那张脸了。
这种惦记,跟易朔或闵砚辞那种献殷勤不同。
赵洵要的是一种拿捏感,一种让自己永远处于关系强势方的狩猎游戏。
追到手,玩腻了,弃掉,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甚至叫“有魅力”。
“没办法,我就是这花心性子。”赵洵端着酒杯,靠在沙发上笑得张扬。
周围一群狐朋狗友哄堂大笑,仿佛这是什么值得刻在族谱上的荣耀。
江泊雅他知道赵洵那点心思,也知道满屋子人都知道,但知道归知道,不摊开。
一旦摊开了,对方只会更直白、更烦人;而且在旁人眼里,“明知对方有意思还来”,那就是半推半就,多少沾点默认的意思。
可他根本不想来,是那个死系统接管了他的声音,在电话里替他说“好”的。
江泊雅低头,捏起果盘里的小水果叉,盯着明晃晃的叉尖,认认真真地想:
如果系统有实体,他就拿这把叉子戳它八百个洞,一个都不会少。
【叮!赵洵好感度+3!】系统适时地邀功,【宿主表现优异,请继续保持!】
……八百零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