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蛇没回答他，直接把衣服一拉，衣服带过头顶脱了下来，在车灯的映照下适真的上半身一览无余。

但是和白天不一样，如今身上多了些痕迹，由于不是白天，这些地方暧昧不清。

手腕上有些挫伤，应该是适真自己想要挣脱铁链导致的，手臂破了皮，一条一条的痕迹，以及脖子接近锁骨的地方，多了一处伤口，应该是拿刀划过。短短一两秒，大蛇就把这些痕迹收入眼底。

而适真本人刚脱完衣服，头发都乱了，他举起自己带伤的手不太自在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他等着大蛇拉过自己的手套衣服，但大蛇却没有立刻动作，也不说话。

熟悉的沉默又来了，一种无形的压力逼迫适真自己开口。

“你怎么什么都不问我？”适真问大蛇。不过这也是事实，从大蛇找到适真开始到现在，他竟然什么都没问，按理来说，应该会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才对。

一只手摸上适真的脖颈，拇指把他的下巴别到一边，适真也没有反抗，那里是刀伤的位置，大概一根手指那么长，放在适真的皮肤上就像一张白纸被剪了一刀似的。

“问什么？”大蛇观察着这个伤口问道，因为专注，所以语气淡淡的，只是分出一些注意力和适真搭话。

“问我发生了什么事。”适真嗫嚅道。

接着他就听见一个箱子啪嗒一声打开了，接着是一些塑料包装被撕开，还有一些金属碰撞声，也许是镊子。

一个沾了液体的棉球贴上适真的伤口，适真因为刺痛发出吸气声，下一秒他就闭嘴了。棉球开始一点一点涂，大概是消毒用的。适真猜测。

只是一处破皮，并没有伤得很深，消毒完大蛇很快便把棉球收走了，接着开始给他贴纱布。

“哦……那发生了什么事？”大蛇仍是那种语气。

大蛇不说还好，不知为何他一问，适真又像被打开了阀门似的，眼睛又开始酸。

适真知道自己现在和大蛇凑得很近，他不想又当着他的面开始哭，只是用一只手虚掩住自己的双眼，吸了吸鼻子。

大蛇把镊子收走了，耐心地等着他开口。

没一会适真便把手放下，开始用手指掐自己的裤腿，他勉强调整自己的心情，仍是低落着，毕竟这是他自己要说的：

“那个人问我是不是Omega。”

“他说他从来没见过第二性别除了beta以外的人。”

“然后我否认了。”

“他不相信。”

“他说上网搜索了一些资料，说这些人脖子的位置有会释放信息素的腺体，不管我是不是，他都想验证一下。”

“接着他就拿刀划了这里。”

“不过他没找对地方。”

适真一字一顿地说着，最后一句还是以故作轻松的口吻说的，但他的头却越来越低。

突然一只手拍了拍他的头顶。

适真猛然抬头，后知后觉发现这是大蛇的安慰，而适真从来没想过大蛇也会安慰人，平时他只会故意惹自己生气。

“你这是安慰我吗？”适真问他，就跟见到太阳从西边升起一样。

但黑暗的虚空中并没有回应，正如适真看不见西边升起的太阳。

接着适真的手腕被扣住拎了起来。

“那这个呢？”大蛇问他。

“……我自己抓的。”适真犹豫道，说了实话，他现在看不见，觉得应该只是一些红痕。

“你把自己抓得破皮了？”大蛇问他，大蛇自己好像都不太相信。

“嗯……”适真有些尴尬，“我只是觉得痒。好像也不是痒……”适真搞不明白，总之他被关在那个地方等不到大蛇过来，他就忍不住抓自己。

大蛇把他手臂破皮的地方也消毒了。

“为什么觉得痒？”大蛇问他。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过来……我就觉得痒。”适真难为情地说，他不想说得自己好像很柔弱的样子。

“听起来像焦虑症，适真。”

“……？”适真震惊了，他抬起头茫然道，“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