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一家并没有放过她。
他们找不到人,就把怒火撒到了陈峰头上。
村里流言四起,说陈峰勾引军嫂,道德败坏,逼得人家夫妻离婚。陈峰的父母气得住进了医院,陈峰在村里的名声一落千丈。
即便如此,陈峰还是每隔几天,就会在那个破仓库附近的路口,放下一袋米,或者几捆挂面,还有给孩子的旧衣服。他从不露面,只是悄悄放在那儿,像是一种无声的守护。
林秀莲知道是他。
她把东西拿回去,没有扔,也没有道谢。
她只是在心里,把这份情,记在了骨髓里。
这天下午,林秀莲刚干完活,正往回走。
两个穿着制服的人,在村口拦住了她。
是镇上民政所和妇联的干部。
原来,林秀莲去镇上告状的信,起了作用。
“林秀莲同志,我们了解了你的情况。”女干部看着她满身的灰尘和手上的茧子,语气沉重,“王建军家确实存在家暴行为,而且索要天价赔偿阻碍离婚,是违法的。我们支持你起诉离婚。”
林秀莲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以为自己孤军奋战,原来,还有人在帮她。
“可是……”女干部顿了顿,“起诉离婚,需要时间,也需要证据。你要有心理准备,这会是一场持久战。而且,你现在的住处和工作……”
“我能行。”林秀莲打断她,眼神坚定,“只要能离,多久我都等。工作我有,住处我也有。”
她指了指那个破仓库。
“只要能离开那个地狱,吃糠咽菜,我也心甘情愿。”
女干部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明亮的眼睛,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两百块钱,塞进她手里:“拿着,先买点好吃的。别把身体拖垮了。官司,我们来打。”
林秀莲捏着那两张钞票,滚烫得几乎要灼伤她的手心。
她突然蹲下身,在这个陌生女干部的面前,嚎啕大哭。
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哭泣,而是看到了希望的宣泄。
她知道,她的路,走对了。
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她也要把这婚,离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