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mmary:从你寄来围巾的那天起,我就已经在想怎么回家了。
维也纳的秋天来得比东京早。
新一裹着那条去年快斗寄来的围巾站在公寓窗前,看街角的栗子摊飘起白烟。手机震了一下,是快斗发来的消息。
“新一新一,我给你寄了东西!这次是真的真的超级重要的礼物,不准说不要!(??????)??”
他唇角不自觉弯了弯,指尖在屏幕上顿了片刻,只回了个“嗯”。对面秒回一串委屈巴巴的颜文字,新一没再理,把手机搁在窗台上,继续看那片被风卷起的梧桐叶。
三年前他接到那个案子的时候,快斗正坐在他对面吃巧克力蛋糕。
“维也纳?”快斗的叉子停在半空,“去多久?”
“不确定。”
“……哦。”
那天快斗送他到机场,没说什么舍不得的话,只是在安检口塞给他一条深灰色的围巾。“那边冬天冷,”快斗把围巾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退后一步看了看,“嗯,我的眼光果然很好。”
新一当时想说,你都没去过维也纳怎么知道冷。但他没说,因为快斗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忍着什么情绪又拼命在笑,让他觉得开口就会把那层薄薄的壳戳破。
后来他才发现围巾口袋里塞了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个笑脸,旁边写着:“不准摘下来,也不准给别人看你的脸!被哪个人拐走了我找谁算账(`へ?)”
新一捏着那张纸条站了很久,最后把它折好,夹进了钱包。
第一个秋天,他给快斗寄了萨赫蛋糕。
“这个超——好吃!比我在银座吃过的任何一家都厉害!(°?°)新一你是不是每天都在吃这个?怪不得都不回我消息(哭)”
新一看着那行字,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没说自己找了三天才找到最正宗的那家店。
第二个冬天,快斗给他寄了一件驼色的大衣。
“我挑了很久很久很久!店员小姐说这是今年的流行色(?)反正你穿什么都会好看啦!快穿上拍照给我看!立刻!马上!o(≧v≦)o”
新一拆开包装的时候,大衣叠得整整齐齐,口袋里照例塞了东西——这次是一包暖宝宝,还有一张纸条:“大衣要穿,围巾也要戴,不许感冒,不然我会生气!很生气!超级生气那种!”
他拍了张照发过去。大衣确实很好看,他对着镜子整理领口的时候想,快斗的眼光的确不错。
“就一张???而且你的脸呢???挡住小半张了喂!!!这是什么买家秀吗我要看的是模特的脸啊!!!??(??Д`?)??”
新一把手机扣在桌上,耳尖红了一点。
再后来,他们好像习惯了这种隔着半个地球的相处方式。快斗会给他发东京的樱花、夏天的烟火大会、秋天的银杏大道,每张照片里都藏着一些小彩蛋——比如路边的冰淇淋车(“新一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吃这个吗(?▽`)”),比如一只蹲在便利店门口的黑猫(“像不像你?不像?我觉得很像啊!高冷!不理人!”)。
新一也会回照片,但永远是风景或者食物,偶尔是被围巾遮住半张脸的自拍。
快斗每次都要抗议,每次都要发一堆颜文字轰炸他,最后又软下来:“好吧好吧,能看到你就好了(?;ω;`)”
新一知道他什么意思。
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隔着八千九百公里,埋在每一条消息里,藏在每一份礼物里。
快斗总会在他加班到很晚的时候发一条“该睡了笨蛋”,会在他说案子有进展的时候发烟花特效,会在深夜突然冒出一句“维也纳今天天气好吗”。
他想起第三年春天,快斗寄来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附的纸条上写着:“下次见面的时候穿这个吧。或者不穿也行(不是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写!!!(/////)”
那张纸条他也没扔,放进在钱包里。
后来他想了想,其实没有哪一刻突然决定要回去。只是某天走在维也纳音乐协会大楼外的街道上,看到一对情侣在接吻,阳光很好,风也很轻。
他忽然很想快斗。
所以他订了戒指。
不是什么昂贵的牌子,甚至没有钻石。
他在维也纳老城的小巷里找到一家手工首饰店,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会用德语絮絮叨叨地讲每块金属的故事。
新一的德语说得磕磕绊绊,但老太太好像听懂了。
“送给爱的人?”她用英语问。
新一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