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格尔曼给我通风报信说西弗勒斯先生在为难你,”克莱恩蹲下身把格尔曼仰面朝天地抱起来,后者老老实实地任由他抱着,这让哈利不由得羡慕地多看了两眼——格尔曼从来不肯让他这样抱着,“西弗勒斯先生的教师资格证岌岌可危了,是不是?”
克莱恩嘴角翘起,仿佛被自己这话给逗笑了,哈利望着他的表情,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他知道现在去问一个笑话哪里好笑一定很煞风景,于是他很给面子地也跟着笑了一下。
“我们走吧,去办公室里说。”
克莱恩向哈利伸出一只手,哈利盯着这只手瞅了一会才动作谨慎地把手放了上去。
“我讨厌他,”哈利忿忿地说,把魔杖插回了牛仔裤后边的口袋里,“我想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他的。”
克莱恩低头瞅着他,表情稍微有点微妙挠了挠脸颊,语气斟酌地开口道:“其实……我也听到了一部分,说实在的,我完全理解他这么做的原因,如果我是他,说不定也会做一样的事,哈利。”
哈利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了看他。
“……你还好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我们现在改道去一下医疗翼?”
“我好得不得了,”克莱恩拨开了哈利试图伸向他的脑门的手,表情看起来有点无奈又有点后悔,也许是想把刚才说出去的话再吃回肚子里,“别这样好吗,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你一定有着和圣母玛利亚一样黄金般的心,克莱恩,”他半真半假地抱怨道,“我看教会应该给你塑一个抱着婴儿的雕像……哎呦!”
克莱恩收回了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手杖,松开哈利的手,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请坐,”他指了一下那张哈利专用的小扶手椅,“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吧,让我看看你的答复——”
在哈利惊讶的目光中,他的手里多出了一撮灰尘。克莱恩抬起头,神秘地微笑了一下,随即攥紧拳头,另一只手在攥紧的拳头里轻轻拉了两下,一张皱巴巴的纸就被他抽了出来。哈利目不转睛地那张纸看,认出了那正是刚才被斯内普烧毁的信。他展平那张纸,冲它吹了口气,那张纸上的褶皱就如同消退的潮水一样消失了。哈利曾经跟德斯礼一家去看过保罗.丹尼尔斯的魔术,但他私心觉得克莱恩的魔术表演更让人感觉奇迹发生。
“这是魔术,还是魔法呢?”他心情激动地看着克莱恩开始读信,“我也想学!”
“没有魔法的人靠精湛的手法才能实现的事,巫师只要挥挥魔杖就能做到了,”克莱恩端起茶杯,动作优雅地呷了一口,他今天穿了一身棕色系的西装三件套,袖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老实说,这里的巫师比我们那边的要更强,毕竟这里的巫师没有上限。”
他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着哈利:“一会回去记得收拾一下行李,明天晚上不要坐车,直接来找我,我们‘开门’回去,那样比火车快得多。”
克莱恩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想邀请罗恩和赫敏来做客的话,也可以。”
“哦,罗恩会很高兴的,”哈利咧开嘴,笑嘻嘻地说,“韦斯莱夫人这个月要去罗马尼亚看他的哥哥,他最近几天还在跟我抱怨他妈妈不放心他和乔治弗雷德单独待在家里呢,怕等她回来的时候只剩一个废墟。”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直起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克莱恩看。
“这一个月都跟你待在一起吗?”
“当然。”
“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利望着克莱恩的浅褐色眼睛,慢慢地说,“如果我不叫他们来……”
“那就我们两个。”
“就我们两个?”
“当然,还会有别人吗?”
哈利端起茶杯,感觉自己的脸颊热热的,但这次是因为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