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回避了,她直接接着她的话说,根本就不理商尧。
“温宁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不是喜欢你的话,她不会那么伤心。而且她一直在看你,那天我跟南杰在下面,都觉得这个女孩很棒,很优秀,很可爱,她眼神一直瞅你呢。”
夏尔西说到这些话的时候,也突然想起来那天现场,商尧好像也有意无意的满场找人呢,当时不知道找谁。
现在大概是知道了。
“或者你可以想一想,比如咱们两个在一起,那你从我身上得到的和从温宁身上得到的有区别吗?长相身材家境背景做事能力,和对你的温柔宽容贴心的状态,还有对你和你家庭的助力。你是商人,你是不是也从这些方面去考虑了呢?你的决策方式在未来不确定的条件下,想更稳妥,是不是,可以理解为选择温宁是对你更好的选择?你还觉得我跟她比我有优势吗?”
她的思维好严谨,有时候商尧特别想让夏尔西笨一点,然后单纯地接受他的想法,只回复:原来是这样啊!好吧。
显然夏尔西不是。
“夏尔西,你也这么冰冷和机械地去想问题吗?”
“你难道不应该这么想的吗?你的决策不是很理智吗?”
这么快,回旋镖就飞回来了。
商尧发誓,一辈子都不要跟夏尔西讲道理,她没道理。
夏尔西看他有点儿泄气的样子,“我只是想通过你的角度去想这个问题,因为最终是你要选择一个跟你执手相伴的伴侣,我跟你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我是一个感性的人,我做任何事情都是觉得我应该去做,我从来没有评判过我的所得和所失,我没有保底,我没有最坏预估,大不了死呗,可是死都不怕,还怕活着的什么困难呢?如果我评判了我的最低所得,那我那天我就不会把你从沟里拉出来,因为我浇了大雨之后,我很可能感冒,而且我的房子里面也并不缺你的这一个房客。如果我评判了结果,我就不会去救夏长鲸,也不会有现在的尴尬。但是我回去找了夏长鲸,你也救了他,你那时候评估结果了吗?”
商尧笑,真的笑了。
没想到,人家夏尔西很通透。
不做生意,是她不屑,也是她没有去做的条件,而不是她做不到,她才是评估了得失之后,即便没有利益,也要去做的人。
“所以我信我自己,我也信命,我相信我做这一切都是有他必须要做的必要。但是,这不是我去做的时候的考量,而是我做完之后,我觉得我做的对,我并没有做错过任何事。”
商尧知道,道理已经失败。
那。
“你拒绝我这件事情,你现在问问你自己,你觉得你做的对吗?”
夏尔西心想,他可真狠呐。
先问是不是喜欢他。
然后讲理性。
现在讲感性。
说白了夏尔西现在有个温暖的家,有个稳定的工作,在商尧的城市扎了根的话,她如果再有选择,肯定会选择他的。
他很好呀,他就是很好的一个人呀。
但是现在俩人太遥远了。
不光是距离。
是未来,很遥远。
夏尔西也知道自己对他也是有好感,如果没有好感的话,她绝对不会任凭自己去欠他一个又一个的人情,其实就是借着这份好感,她才有些肆无忌惮和为所欲为的去让他奉献和付出。
夏尔西觉得不让他去做,他这些感情更没有寄托,他奉献了,付出了,最后他努力了却没得到想要的结果,他可能会恨夏尔西不是一个好女孩,也可能会觉得夏尔西并不是一个可以让他终身适配的良人。
但是那就够了呀。
在夏尔西的理念里,这就是成长的代价。
夏尔西觉得自己已经不错了,是个好人。
要不然商尧这么单纯的人,不得被压榨的裤衩子都不剩了。
什么年纪就要去做什么年纪的事情,只要你去做就可以。
只是出乎她预料,商尧很显然是想要个结果的。
这就是三观不一致。
夏尔西只觉得这件事情做了就好,可是商尧要的是,我做了这件事情,我要一个好的结果,商尧看她不回复,也急了,“我要一个对大家都对,都好的结果,你懂吗?夏尔西。”
夏尔西完美猜中了他的话。
她心里嗷嗷激动,哈哈哈,拿捏。
拉萨喝多的时候,许翰飞说过,商尧是有女生追的,但是他本科是南方TOP1,离家近,那时候天天跟着老爸跑,忙活家里的事儿,周一到周五上课,周末人就没了,女生找不到他;研究生呢,出国联合培养一年,上课一年,毕设时候他就开始琢磨开自己的公司,男人,一旦投入进去,就出不来了,所以周围围绕的都是爷们。等毕了业,温宁的事儿就出来了,但是温宁也忙,他也忙,而且,他的确是恐婚,也就拖到了现在,现在,完蛋,家里这些事儿,他更没时间了,而且,除了温宁那种一起长大的,哪有姑娘愿意跟着他吃苦啊……
夏尔西心想,自己拒绝没毛病啊,肯定普罗大众也都这么认为的。
她就是那个不能“共苦”的人。
“这样吧,商尧。我知道,你执念我之前答应你接受你的喜欢,你也执念我和你睡过一张床,这对于你言出必行的家教可能是有悖的。那我们做个约定好吗?如果说一年之后,我们各自快乐的成长,不去刻意干扰对方的生活,也不可以拒绝身边出现的幸福。如果一年之后你还喜欢我——
那咱们就在一起。
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