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尧也是没打招呼就坐在大厅。
有个同伴慕名夏尔西的网红客栈,过来住了一下,商尧跟他没必要约在这里见面,聊的过程中,觉得他都住在这里了,那就这里碰面呗,他也说不上来自己怎么想的或者说他也从来没想过为什么。
那天等同伴的时候,商尧看着夏尔西在院子搬东西,同伴本来说马上下来的,结果等了十分钟也没个影子。
商尧上楼去找人。
前台是生面孔的女孩子,抬头问:“你是找人的嘛?”
“对。”
于是不问了,继续跟其他人聊天。
民宿成为网红打卡地后,也有一些人只是来参观拍照的。
夏尔西从来不干扰这些人。
所以民宿的工作人员也养成了习惯。
商尧上楼,同伴的房间正好跟夏尔西的房间是斜对面,商尧没管住腿,多走了两步,看了一眼夏尔西的房间,里面有些空,似乎是生活用品都收拾走了,有个“盒子”在地上。
这个盒子,他知道是什么。
跟沈玺年、许翰飞和袁昭野喝断片儿那次,他见过。
那次大家特别尽兴,沈玺年说感谢哥哥姐姐,他拍到了最好看的照片,许翰飞和袁昭野说民宿是福地,他们谈成了最好的合作,商尧当时还没什么值得庆祝的。
沈玺年喝多了也问:“你们都是继承家族产业啊?难怪我爸也让我子承父业。”
想到沈玺年的实习单位,想到他姓沈!想到子承父业。
几个人不约而同看向商尧。
趁着酒劲儿,鼓捣商尧张嘴,一起喝酒的小伙伴,关系好像都亲密了一些,商尧还是说不出嘴,一来都喝酒了,谁当回事儿啊,二来他也不是说喝酒了面子就能不要的人,“尧哥家族产业物流特重要,但是现在尾大不掉,这块儿的成本特别高,你要是促成了合作,你就是他救命恩人。”袁昭野看商尧笑着不理这茬儿,恨恨的,帮他说。
“真的吗?我能帮忙吗?”沈玺年抬头问。
商尧这才说,“嗯,是!”
这才详细说起来。
几个人因为这大好的事儿喝断片儿。
还不忘感激夏尔西这个“媒人”,半路又把夏尔西拉进来,帮沈玺年好好谢谢夏尔西。
商尧也很像借着这个机会,全在酒里了,的确是有些过度尽兴了。
许翰飞和袁昭野这种氛围组,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
喝就完了。
商尧结完账送走沈玺年,跟许翰飞和袁昭野也要离开。
一摸口袋,夏尔西塞回来的一万现金在里面。
夏尔西跟小前台都去后面了,并没意识到她们俩急吼吼送走他们几个是要赶紧去看监控。
商尧让兄弟等一下,快步上楼,推开夏尔西房门,直接放在置物架她眼睛能齐平看到位置,这么推搡一万块钱,属实不是他的风格,他都觉得搞笑了。
认真放好,抽离双手的时候,碰到一个歪斜着放着的盒子,本来那层最窄,也就是十公分宽,放一个装钱的封钱正合适,这个盒子就显得有些大了,延伸出边缘外,轻轻一碰就摔下来。
打开了,里面东西散落出来。
商尧随便一抓纸巾和东西放了进去,突然觉得眼熟,仔细看了看。
竟然!是男生内裤。
而且恰好是自己穿的牌子。
夏尔西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异物癖吗?早上洗澡后自己同款内裤没找到,还以为喝断片儿忘记自己穿什么衣服了,床上床下找了半天,这难道是自己不见的那条内裤?好死不死还认真看了看,真的,好像就是啊,味道,似乎,也很像啊。
还用盒子封装好“供”起来。
商尧一脑门子官司。
也许不是自己的?
但是能有这么巧合吗?
不过还是叠好又放了回去。
如果真是别人的,他也觉得恶心,狠狠洗了洗手。
……
这事儿,好像过去挺长时间了。
盒子表面都有了一些灰,商尧朝着走廊看看没人,也不知道脑子想什么,鬼使神差地走进去把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揣在兜里,又把盒子摆放好,匆匆走了。
不管是谁的,他那时候都一门心思想拿走。
“哎?老大!你上来了,我刚拉个屎。”出门就碰到斜对面同伴出来。
“嗯,走!”商尧憋个大红脸,好像便秘的是他。
低着头走了。
返程真是不想再来了。
可是返程依然进来了,怎么进来的?他好像断了几秒的片儿。
也不为什么,就看看,出门的时候,夏尔西弯身从里面推着一个巨大行李箱。
“市区我走完了一圈儿啦,就剩下你们啦!”她停下来,扶着行李箱后朝着里面喊。
即便分别,她也这么肆意。
其他人却有的红了眼圈儿。
然后就有人喊她说起来盒子。
也只是那么几句话而已。
“常回来嘛,我们想你的。”
“那肯定,限制我的,绝对不是我的心!”夏尔西拍了拍胸脯,“是机票钱!”她哈哈笑。
其他几个人也跟着笑起来。
夏尔西干脆地转身,推着行李往外走,这次扭头看到了商尧。
显然她对商尧的出现也很奇怪。
回头客,其实不容易见到。
她眼神没停留,一个小伙子在门外帮她拎着行李箱,她自己拎着一个大包就出去了,大家从商尧身边走出去,往外跟了几步,门外就是车,她上车又道别了好几声儿就走了。
商尧看着夏尔西的车,在漫长又漂亮的国道上越走越远。
猛然觉得,以后不必再来。
这是旅途,夏尔西就在眼前走了。
走了。
不知道去了哪里。
是的。
她甚至都没跟他说一句话。
不。
是都没说一个字。
……
不过自打那儿开始。
商尧就觉得夏尔西大概率是不正常的。
他断定她有什么恶趣味。
回忆夏尔西。
场景就变了,脑海里总晃悠着一条内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