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只能装傻才能躲过这一劫了!
她没提这事儿,也欺负商尧这种骄矜的公子哥肯定不好意思矫情着开口问她。
没想到商尧这聪明人居然还会借嘴说话了。
还偏偏声音那么大,每个字让她听到了。
袁昭野那几句真是毫无表演痕迹,沈玺年都被他骗过去了,居然跟着一起一唱一和,竟不像装的。
他们喝一晚上酒,关系就这么好了?
太难缠了!
腹黑男!
商尧不知道早上这么会儿功夫,夏尔西脑子里都演绎了一场电影。他始终都觉得自己和夏尔西都属于很纯粹的人,可是无形之间,已经把她得罪得够够的了。
到底是青藏高原人少牛羊多吧。
结果就逮着一只羊玩命薅羊毛。
商尧自己都觉得遇到夏尔西之后他就没放过她。
还有夏尔西不知道的一些事。
温宁。
商尧没想跟夏尔西解释什么,但是跟温宁见面吃饭聊天这件事在夏尔西面前进行,总觉得有些别扭,那天对话他没怎么看过夏尔西,却觉得夏尔西在听,甚至想说得每句话,对于夏尔西来说,是否合适。
温宁离开得早,许翰飞跟她算是体制内相关单位,温宁陪着领导离开的时候,喊上了他,也有当地领导一起陪同,她特意提起来:现在经营民宿的是不是很多人都是外地人,会不会挤兑当地人的收入和就业资源。
几个领导还特别就这件事聊了起来。
不光说当地,也说起来全国各地都有类似的情况。
许翰飞是明白人,知道温宁心里不爽,那天夏尔西还是有些抢眼的,身上衣服是央宗的,很正,她长得又好看,化妆后漂亮极了。会上许翰飞和袁昭野也时不时就去喊她,她像个团宠,就显着这几个人在拉萨只认识她一样,尤其她三哥到场后,豪爽,隆重介绍她,当时许翰飞觉得这是给她脸上贴金。
没想到温宁话里有话的提起来:那个夏尔西化完妆也挺像当地人的,她这种收入也不少吧?
民宿这些,她没有产权的,只能长租,旅游这个东西嘛,有淡旺季,赚钱不赚钱还是看她自己。
许翰飞没插嘴。
这些对话是否会影响夏尔西,他的经验来看,也不至于,如果不是跟商尧有关系,他甚至觉得车上这些话,都是夸夏尔西的。
可能是他多虑了。
回来后,趁着喝酒,许翰飞还是跟商尧说了一句:“你最好别让温宁误会什么。”
商尧云淡风轻,“本来就没有的事儿。”
现在想起来许翰飞的话,误会是吗?冲锋衣这件小事,对,的确是很小很小的一件事,他的确不是想表达赔偿的意思,也从来没想过让任何人赔,可是袁昭野这番话,可不就是这个意思嘛。的确巧合,他今儿才穿上的,公务结束了,穿着轻松一些,平时也不认真看衣服,可偏偏下楼时候跟在后面的袁昭野就看到了。
那这么说的话。
许翰飞说温宁话里有话这件事,应该,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吧?按理说,温宁没任何必要提起来她,除非要夸她,可是挤兑资源,的确不像要夸她。
也许,巧合吧,他们工作要考虑各种情况?
当地的部门也记不住名字吧,不会因为这随口一说就上纲上线吧。
……
这么想起来,就会想起来很多,一连串儿,莫名焦虑。
再转念一想,商尧突然觉得这不应该是自己要担心的问题,自己为什么会担心?明明八竿子打不着他,也八竿子打不着夏尔西。
门外另外三个还在聊天和道别,就等着他呢。
此时不好推搡,商尧只好走了出去。
他还想说句什么。
可是,许翰飞和袁昭野都在门口都大声跟夏尔西说了再见。
他们俩嘴上没把门儿的,既然过来了,而且就是为了住夏尔西的民宿才过来的,无论如何都要开一下商尧的玩笑,他们跟温宁是同样的成长路径,在他们脑子里,不管夏尔西多好,也都认为她是个开民宿的,他们不是鄙视,但是他们知道,大家从来都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可以当她是一道人生中最迷人的一道风景。
可是百分之九十九的过客不会想永远跟她在一起。
商尧不是。
拉萨也不是夏尔西的永远。
几个月后。
夏尔西就“流浪”在了四季都是春天的大理。
或者说,逃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