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纪理发现燕向雁对这些缝合体具有极高的吸引力后,他就一直单手拢着女孩的腰肢,夹着她四处跑。
伴着他自己闪亮亮的灵力,就像在猫群里抱着一盆猫薄荷钓鱼执法一般,给褚鸣野以及曲惊竹留下一个稳定的能够谈话的环境。
“我们就在原地等祝望,一有不对,随时准备撤离。”
“撤离?撤去哪?”曲惊竹侧目,神色异样的看着他。
呵,视线还落在纪理和燕向雁身上的少年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轻轻嗤笑了一声。
“去一个能布阵的地方。”褚鸣野一瞬间正色,“地下太危险,要是最后塌了,我们谁都无法保证阿愁的安危。”
阿愁……曲惊竹单挑着眉,望着少年的视线越发怪异,心中异样的情绪更甚。
只是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少女迅速接上褚鸣野的话尾,“你别告诉我你是想——”
“对,”少年收回落在另一边二人身上的视线,侧目对上曲惊竹的目光,郑重的颔首——
“这些东西……必须锁死在合下村。”
曲惊竹无言的望着他好一阵……她有些意外褚鸣野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想在合下村布阵,就在她们的头顶上……
少女瞥过视线,眼前,黑色的浪潮下,剑光闪烁不停,炼气期的小修士身上也泛着点点青绿。
她们还在替她和褚鸣野扫清障碍,一只都没有放过来……
只是……曲惊竹垂下眼帘,她都快要认不出那两个浑身脏兮兮的家伙了。
她们身上的衣袍没有避尘的法阵,无论是墨绿色的罩衫,还是那一抹小小的衣角,全都沾染上了黑色的痕迹。
身旁的褚鸣野还在等着她,少女缓缓开口,“怎么,现在不执着于你那程序正义了?”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他为了能够合理合规的将那些合下村民移出祠堂的一系列操作。
又是跟踪下套,又是假名的,就为了借阿愁的事发作,要她说,合下的罪都板上钉钉了还管那么多做什么——
“程序……正义?”
原先还一脸正色的褚鸣野就像是抓到了耗子的猫,一瞬间又恢复到原先那副得理不饶人的模样。
他单挑着眉,脑袋向前凑了凑,玩味十足的看着她,“那是什么?”
完了,大意了。
少女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两下。
褚鸣野那一张写满了嘲弄的脸,靠得太近了,近到曲惊竹此刻特想给他来点什么劲大的东西,毒死算了,但奈何她们现在处境不佳……
“咳咳,”少女轻咳了两声,后退半步,而后又从芥子袋里摸出几瓶毒药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我的意思是,你不管合下那群村民了吗?”
“哦——”少年的声音拖得无限漫长,“你说这个啊。”
他的目光还落在曲惊竹手中捏着的药瓶上,这十分眼熟的药瓶让他迅速的笑出了声。
顶着对面疑惑质疑的目光,褚鸣野满是笑意的直视她的眼眸,“这不就要靠你了么……”
“什么?”曲惊竹总觉得有些不妙。
“我知道,你们宗门内有自己的聊天通道,在这地下也能互相联系。”
少年的眼眸灿灿,满是狡黠,“能麻烦你通知一下风清门内部,然后让他们转告正在合下的鹤阳楼弟子吗?”
闻言,曲惊竹沉默了。
果然……她那极其不妙的第六感,是真的。
少女的喉间悄悄滚动了下,她望着脸上堆满了笑意的褚鸣野,薄唇微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的声音闷闷的,“为什么是我……”
“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不是刚吵了几架?”
“因为只能找你啊。”
“阿愁的话,我倒不至于去为难一个八岁的小孩。”对上这样的问题,褚鸣野眨了眨眼眸。
“纪理……”少年满面春风的笑容刹那间消失,“他是这里唯二能打的剑修。”
祝望被他派去一个人研究那个声响的源头,要是真出了什么事,能顶上去将他救回来的只有纪理……
祝望的命还拴在纪理身上,他是脑袋昏了才会去招惹纪理。
“至于你——”褚鸣野抬手,指尖轻点着少女手中的药瓶,“那我说件事吧。”
“前一阵子鹤阳楼在调查泽望村时,从一小孩手里查到了一个药瓶和几张符纸……”
“那些东西——是你的吧。”褚鸣野异常的笃定。
“但我有一件事很好奇,也想了很久。”
满脸无辜的少年,有意忽视了眼前曲惊竹登时睁大的双眼,反倒是装出一副犹疑的模样发问。
“那些符纸上的笔墨走势,怎么都是一模一样的啊——”
“我在中央庭这么些年,还从未见过有哪位符修能将符纸写得完全一致。”
废话。
曲惊竹努力的绷着张脸。
一提起泽望村,她就知道褚鸣野说的是什么了。
这哪是什么符修啊,分明是我们的打印机大人——
复印的东西能不一样吗?
只是这些东西当然不能告诉眼前这个土著……
曲惊竹的目光,悄悄瞥了眼燕向雁。
她们在这边交谈,另一边与剑光同行的两人,也在聊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她回过神来,嘴角微张,“你要挟我?”
“不。”
听到少女如此说的褚鸣野,收起了调笑的笑容,点到即止——
耳边,那闷闷的敲击声还在鼓动着他的思绪。
“是请求。”
“我想求你帮忙……联系一下柳应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