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全宗门就我不是穿越的 > 第4章 第 4 章

第4章 第 4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

日光将地锦草对生的叶片照得透亮,紫红色的叶背脉络清晰,在白色瓷碗上投下一小片小小的浅影。

修士捏着草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纤细的物件还夹在他的指缝里,指尖微晃,差点没拿稳这长针。

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甚至都等不到他说完地锦草的特征,这草就怼到了他的面前。

修士低头看了眼手中捏着的地锦草,又抬眼越过石桌向桌底下望去。

安安静静坐在板凳上的女孩好像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很让人吃惊的事,她微微抿着唇,脸颊挂着有些羞涩的红云。

燕向雁不着痕迹地揉搓了下手指,捻掉上面沾染着的尘泥。

她有些低估了那堆药草堆放的杂乱,指尖沾上了些许露珠和泥土。

女孩的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膝盖上。

石桌的高度刚好遮盖过她的眉眼,阴影落下,透着湿气的麻花辫垂在女孩的脸侧。

“你……”纪理挠了挠头,把到了嘴边的你怎么认得这么准这句话又咽了回去。

体贴的修士换了个更和缓的语气,生怕吓着她,“阿丑,之前认过这个吗?”

女孩的嘴角牵起笑容,那点笑意落在完好的半张脸上,相较之前的腼腆好像更多了些开心。

她的手指绞着麻布袖口,“嗯,是娘亲教我的。她,她是名医修,总带着我认草药,也教过我些医理。”

其实并不是,燕向雁敛下目光,她和自己一样,都是剑修。

“不过只学了一点点,”女孩的眼尾垂得更低了些,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能帮上道长的忙就好……”

“原来是这样啊……”修士眨了眨眼睛,“我说呢,难怪认得这么准。”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纪理的面上多了很多比她要真诚的多的兴奋,修士的身子往前倾了倾——

“那阿丑会施针吗?”

嗯?这家伙在想什么呢?

“啊?”女孩吃惊的身子一颤,将脑袋往石桌底下藏了藏,“我,我……不会,对不起,纪道长……”

“这样啊——”修士长叹了口气,有些失望。

到底在失望些什么……

垂着脑袋将神情藏在石桌下的燕向雁,瞳孔不自觉的有些震颤。

现在的中央庭修士……都是这样交托信任的吗?

她和他从初见到现在,不过短短的几个时辰。

就这样,他居然敢让她来施针……更别提她现在的模样还是个七八岁的孩子。

瞳孔不断的颤动,燕向雁都快要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死的太早,跟不上现在的时代了——

再者说,躲在石桌下的女孩强压着面上崩坏的神情。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只是在一旁呼吸,对于女人来说就是个巨大的恐惧源,她敢拿针,对面那个病人,敢安然坐在这里吗?

燕向雁不理解。

石桌上,修士的声音继续,“那阿丑你想——”

不,我不想。

她只想坐在离你们近一点的地方,方便打探消息罢了。

“道长……”

为了打断纪理接下来可能冒出来的摸不着头脑的想法,燕向雁的脑袋悠悠从石桌底下探了出来,“我可以将这些归类吗?”

女孩的视线落在那堆草药上。

“可,可以啊。”修士诡异地迟疑了一下。

女孩的眼睛亮了亮,连忙点头,就像生怕纪理改口反悔一般,迅速低头开始处理草药。

纪理看着女孩脑袋上扎着辫子的碎布,原色的麻布被充满潮气的发丝浸的有些湿润,又随着女孩的动作垂落。

他收回落在女孩身上的视线,沉默地数秒。

病人受的伤不重,至少在燕向雁眼里,这并不是什么很难处理的事。

从纪理施针封穴以及索要的地锦草的举措来看,这坐在石凳上浑身颤抖的女人无非就是被浅层的魔气伤到了——

燕向雁坐在矮板凳上,温柔的暖风烘烤着女孩扎紧的麻花辫。

她垂着脑袋,安安静静地拆分开那些胡乱堆在一起的草药。

纪理这堆灵草……

对于任何一个接受过教化的修士来说,都不难辨认。

她的动作很稳,大部分药草还不等指尖拂过叶片就能辨出品类。

石桌挡着那些人的视线,没人看得见她的动作。

索性燕向雁就不再顾忌的挑弄着这些草药,按着药性分门别类。

没有一丝多余动作的女孩,暂时放下了伪装,和方才那副怯懦拘谨的样子判若两人,甚至还有空当将那些修士可能需要的,能清理魔性的灵草单独摘出来放在另一侧。

燕向雁捻了捻指尖,内心不停地思量。

来自修士的灵力温柔地烘着女孩的脑袋。

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声响了。

早在她见到这个被魔气侵蚀的女人前,早在她等待着纪理给自己烧热水时,燕向雁就给脑海中这位很有用的“朋友”下了个任务,让它搜寻泽望村附近的魔气迹象。

这倒也不是她的未卜先知,此刻丝毫没有灵力的她也感知不到任何的危险——

只是在修仙界,多的是人沾染上魔气,被侵蚀到不成人样。

仅仅只是因为她身上那些伤疤,周婶没必要对自己那么恐慌和厌恶……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燕向雁适时的放下手中的灵草,环顾了四周。

清晨的山间,万里无云。

昨夜那场暴雨,不仅洗刷掉合下那群村民流下的血迹,更是将空中的一切阴霾洗涤殆尽。

但她想,这个村子,可没有像今天的好天气一般——

他们早就被魔缠上了。

耳旁是土灶上水烧干的噼啪声,灵草的清苦气溢散开来,连带着那些还没下土锅里糟蹋的植株上阳光晒过泥土的味道,在女孩的鼻息前浅浅压下院子里残留的那点臭味。

头发烤干了。

女孩抬手取下用来包住湿发的麻布巾,轻轻解开麻花辫,顺下一大缕长长的青丝盖住面上的伤疤。

遮住可怖的伤疤后,女孩又开始埋头苦干。

她的手没停,耳朵竖得笔直,一字不落地接住石桌那头的声响。

她一直都在听,她听见纪理安慰女人别担心,听见周婶的压抑,那伤者的崩溃——

原来她们是婆媳,而这病人身上的魔气是由老妇人的儿子,她的丈夫带来的……

瓷碗碰撞的轻响传来。

“谢谢纪道长,谢谢……”

老妇人的声音带着哭腔,翻来覆去地念叨着感谢。

“要不是您来了……”

燕向雁抻直了腰杆,瞥了一眼她们。

女人面上包裹着的布巾不知何时摘了下来,干净的脖颈上静静缀着灰黑的纹路,新鲜的,却也是死的。

燕向雁见过无数被魔气折磨的人,当然,她自己也是。

被魔气侵蚀,是个缓慢且痛苦的过程。

那些魔气像是附骨之蛆一般在伤口上蠕动,爬行,撕咬啃食着人身上的每一处好肉,直到身上一点骨血也不剩——

她指尖的动作顿了顿,指尖无意识的收紧,刚分好的一摞钩吻花散了两支。

对于普通人来说,她已经很坚强了,女孩收回视线。

【宿主,宿主!检测结果出来了——】

消失了许久的系统突然出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