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映芳:【就是他们害死的!】
萤衣:【畅行这么坏吗?】
王映芳:【就是呀!所以我才叫你不要冒险嘛,他们很会折腾人的!他们的手段你都不知道。】
萤衣:【我查了一下,有几个艺人还和他们打过官司呢,结果都是赔了违约金,确实有些手段。】
这一句发出,对面却久久不见回复。页面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时隐时现,像是昭示了对面忐忑的心。
萤衣和岑珠靖对视一眼,心中都能确认了,王映芳确实是知情人士。
萤衣没有催促,一直等到对面弹出一条新消息:
【萤衣啊,不瞒你说,阿姨就和他们打过官司。】
萤衣没有急着回。
王映芳的下一条语音来得很快:
【阿姨那天之所以那么着急阻止你,就是因为我知道畅行就是这样骗小孩子进去,然后伤害他们的……我女儿就是被骗去的……】
她语气酸涩,沉浸在回忆里,很低落。
萤衣发了个抱抱的表情,不知能否带给她些许慰藉。
【他们签我女儿的时候说得可好听了,什么好资源都会先给我女儿,说我女儿前途无量。结果进去不过几个月,就开始把我女儿当透明人,不安排工作,我女儿去问,他们就搪塞,去争,他们就骂她没出息。我女儿那时候瞒了我好久啊……她穷得饭都吃不起了,电话里还跟我说公司对她很好……】
说起女儿的报喜不报忧,她逐渐哽咽,声音低了下去。
萤衣:【我很抱歉。】
【我女儿后来实在没办法了,出去接别的活干,还去奶茶店兼职,结果洪鹜那个死人知道后说她违约了,要她付违约金。我女儿说她不是故意的,如果公司给她安排工作她也不至于这样,和洪鹜吵了起来,结果洪鹜直接扇了她一巴掌,骂她是快死了等不起。】
萤衣和岑珠靖听得心里一紧。
【后来我女儿就说要解约,他们说解约就解约,要付违约金,要100万!我们怎么付得起100万!更何况根本不是我女儿的错,我们凭什么付?我们就告了畅行。结果,呵,最后还是判我们要付70万违约金。不知道他们在合同上做了什么手脚,明明是他们的错,但看合同就是我女儿的错……】
萤衣关心道:【您女儿还好吗?】
王映芳:【唉,我们就努力过着呗。】
萤衣:【我会让畅行付出代价的。】
王映芳着急道:【哎呀付出什么代价,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劝告你警惕!赶紧抽身!不要再想着自己一个人去对抗畅行了,真的会出事的!我女儿还算幸运的了,只是赔钱,他们还会干更过分的事呢!】
连连几声重叹砸下来,语气严肃郑重,连岑珠靖都要被说动摇了。
但这却只是更加坚定了萤衣的想法。这件事,他管定了!
还有更严重的事、更过分的行为,一群掌握权力的恶人,会对弱势的漂亮孩子做的事,不用想,就那几样,不是涉及暴力就是涉及色////情。
呵。他们还有什么本事呢?他们全都是被远古扭曲的低级欲望控制的怪物。
他不管,谁还能管?没有人敢了,没有人比他更合适了。
【别怕。】
【我有你们帮我,我自己也很强大,我不是孤立无援的弱者,你可以多信任我一点。】
王映芳虽然没有再激动地劝阻他,但还是不太相信他一个看着二十来岁的孩子能有多强大,只是看他那么坚定,就反复叮嘱了很多,说了很多关心的话。
恍惚间就好像她也是萤衣的母亲,面对着自己一意孤行要去撞南墙的孩子。
这个善心的母亲最后说了一个很重的承诺:
【如果你陷进去,我一定帮你出来。】
这是一个于萤衣萍水相逢,仅一面之缘的人说出的话语。
它发出了回响,分不清是在房间里还是在两人的心中。
萤衣几度要写字的手都停在半路,最终选择了发语音,他语气严正:
【谢谢您。】
平平无奇的一天,这一刻在岑珠靖心中成了非同一般的一天。
“如果她真的要那样帮我们,以后得多请她吃吃饭了。”岑珠靖说。
“嗯。”萤衣点点头,“不会要她做到那个地步的。不过依旧要请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