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会儿不见你都交到新朋友了?”岑珠靖一脸不可置信。
萤衣前不久不还是“高山冷美人”吗?不还是生人勿近高岭之花不可亵渎吗?怎么突然就自己交上朋友了?
但萤衣说得很笃定:“是啊。是一位女士。刚刚有人找我搭话,让我进他的娱乐公司当艺人,我知道他不怀好意,本想稍微教训一下,那位女士很好心,把我当孩子了,来提醒我防范。”
“然后呢?”
“然后我就和她互换了联系方式。”
“不是,我是说,那个要你去当艺人的人呢?”岑珠靖着急道。
“他啊,我打发走他了。”
岑珠靖赶紧追问:“噢噢。你没答应他吧?”都说要教训一下了,应该是没有答应的吧?但以防万一,还是问一嘴。
“答应了。”萤衣一语石破天惊。
“?!”岑珠靖激动得差点从安全带里跳出来:“你答应了?你知道他不怀好意咋还答应?你的新朋友不也劝你吗?”
萤衣把他按下:“你先冷静。”
后车在不耐烦地“滴滴”,岑珠靖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有失态的仪容,快速将车开了出去。
萤衣这才继续:“我有能力解决。”
岑珠靖好心科普:“你不知道现代那些奸商的厉害,他们有无数种办法钻法律的空子,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骗得分文不剩,还得反过来给他们打工。你隐居那么久,不和人接触,很容易被套进陷阱里的。”
萤衣知他意为关心,但还是不禁打趣道:“我自然知道。你是我的老妈子吗?”
岑珠靖好心关心被说老妈子,当即委屈了:“我是真的担心你天真单纯容易吃亏好吗……”
“我知道,我知道。”萤衣哄道。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干嘛?没必要去蹚浑水。”岑珠靖很认真地劝诫他。
萤衣这才解释道:“换个普通人,确实就该避着了,但我不是凡人,我有能力教训这种人。生存环境本就不好,残酷的世界不应该再任由这种破坏别人人生、家庭的人肆意无代价地行事。”他顿了顿,“更何况,我感觉那位女士可能在等着呢。”
“等什么?”怎么突然拐到那个女士了,岑珠靖莫名。
“如果我猜得没错,她大概在等他们这些坏人倒台。”
岑珠靖感叹:“你俩都还挺正义。”
萤衣看他一眼,见他别扭的神情就知道他在假装硬气呢,毫不留情地戳穿他:“你不也是?”
幼稚得很,还装什么事不关己呢。但他却没忍住笑了笑。
岑珠靖本来还想摆摆被现实捶打认清这是个冷漠无情的世界自己也因此变为一个冷漠的人的假架子,结果被点破了真实想法。他也为自己的幼稚感到好笑,“噗嗤”笑出声来:“我没说我不是啊,我就感叹一下而已。”
笑完又正经道:“那你说能教训他是怎么教训?打他一顿?”
“首先,这是个文明社会,我是个文明人。”萤衣强调,“其次,打一顿哪够?你不也说了,像他们这种人就喜欢钻法律的空子,欺负手无寸铁之人,那我起码也要把这一家公司搞垮才行。”
“搞垮?”岑珠靖对这个志向的宏大感到大吃一惊,并十分刻板地张大了嘴巴,吸了大大一口气,“你也太有想法了,一上来就是大手笔啊!”
萤衣瞥他一眼,自信道:“我好歹也算是个修仙者,心机比不上,我还不会动点手脚吗?”
岑珠靖由衷佩服,竖起真诚的大拇指,肯定道:“有道理!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法术的厉害吧!”
当然,让那个油腻星探见识法术之前,萤衣还是需要花一些时间尽量多地了解娱乐圈这方面的知识,比如清楚一下“艺人”的定义,目前娱乐圈里有哪些有名的人和公司,有哪些业务在进行等。
而最重要的一点还是——法律。要靠法律打倒他们,就要知道法律规定了什么,而他们会违背什么。因此萤衣最先计划下手的部分就是合同,他们用高价违约金捆绑弱势艺人,一定在合同上动了手脚。
在第二天赴约前,岑珠靖和萤衣花了很多的时间去了解上述的内容。
第二天时间差不多,岑珠靖把萤衣送到那家公司门口。公司在写字楼里,门口挂了个牌,写着“畅行娱乐有限公司”,门口立了俩明星立牌。进门,里头白花花、亮堂堂的,倒是没有什么太让人反感的特殊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