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说给自己听的嘟哝飘散在街道上——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

泡温泉为了避免下饺子，姜游的安排很早。还好这一群人里没有一个晚起的。到地方就见果然游客寥寥无几。

温泉场很大，池子也很丰富，有中药池，里面放了艾草，香气十分浓郁，光是靠近就有一种要被净化的感觉。

换好衣服，岑珠靖和萤衣并肩走到室外，刚好遇上姜游，见萤衣上身还穿了件丝质中衣，衣服够长，盖住了部分□□。她早习惯了人类的穿衣，惊叹道：“萤衣老师你怎么还穿个中衣？”

萤衣挪开视线，淡淡解释：“公共场合。”

其实就是他害羞，他时刻宽袍长袖的不离身，根本无法接受在外裸露身体。

一旁的岑珠靖则相反，不仅露，还主动展示，活像是开屏了。

姜游想起岑珠靖说萤衣隐世多年，便理解了，他大概对这个世界穿衣风尚这方面还停留在很久以前吧。

“嗯，好吧。”她干脆转头，“我先去泡啦。别忘了到时候汇合哦，时刻手机联系。”

下了水，萤衣那丝质中衣便变得仿若透明，紧贴他的身体，场面变得很是“香艳”，甚至因为有这层软滑的布料勾勒，他的身体线条反而显得更为清晰。

浸在水里，看红了岑珠靖，也看红了他自己。

早知如此，就不穿这个材质的了。他在心里想着，施术把这件给换了。

新换的一件材质是不透肉了，但依旧像水墨一样描摹出他的身形。搞得他很不自在，但也没办法了，总比在大庭广众下脱了好。

岑珠靖看他一番脸色变化，欲言又止，萤衣睨了他一眼，道：“说。”

“你在家泡温泉也穿衣服吗？”

憨憨的语气，瞬间打散了他那点羞耻感。

“你能问点正经问题吗？”

“这是啊，学术问题，《关于泡温泉是否要穿衣问题的浅析》。”

萤衣：“？”

被这么一打断，萤衣倒是能静下心来感受温泉了，岑珠靖见他不理，也闭嘴泡自己的了。

户外池子被簇拥在树林间，热气蒸腾间仿佛置身世外桃源，一呼一吸都能汲取到天地灵气。

此地确实是个精修的好地方，几位妖精一到池里就都不由自主开始修炼，即便岑珠靖没有学过修炼，泡着闭目养神时也颇有在修炼之感。

轻松的享受过后，两拨人面上气色都分外红润，手脚都轻盈了不少，先前的些许疲惫一扫而空。

花草树木三人都感叹：“以前这种修炼胜地都被修为高强的一些妖精圈着，我们要进去难如登天。现在进人类圈起来的温泉，只要花钱就可以，真好。”

“人类的钱也不好挣啊！”岑珠靖和姜游异口同声。

两个受过现实毒打的人苦涩地望向对方，感到颇为好笑。

前往下个目的地的车上，萤衣问岑珠靖：“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怎么突然这么问？”

萤衣：“因为花了你很多钱，我想还你一些。”

岑珠靖理所当然道：“不用还啊。”

萤衣知道他一定是这么说，但他不能只让岑珠靖这个努力打工赚钱的普通人一个劲付出却得不到对应的回报，他解释：“我要还的不是你的人情，我是想让你为我花出去的钱能以其他物质形式回到你手上。毕竟你赚钱不易，我不想只是还你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哦？你已经还了我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啊？”岑珠靖调侃。

“……”

岑珠靖料到萤衣不会接自己这话，他口嗨爽了一下就正经道：“好啦我好好说。嗯，我想想……”

萤衣耐心等待。

三分钟过去——

“还没想好？”萤衣不禁问。

“嗯……没有。说实话，我想不出要什么啊，不如你说说你能给我什么？”岑珠靖看起来想得要挠破头了。

萤衣不假思索：“以我的身家，加上我的法术，应该没什么不能给你的。”

这么狂的话岑珠靖也是头一次听到有人当他面说了，这话不亚于在说“我是世界首富”。虽然岑珠靖并不质疑萤衣的能力，但还是觉得这也太夸张了，不由干笑两声：“哈哈。那你就看着给吧，我啥都能要。”

“那……”萤衣沉思片刻，最终打定主意了似的轻笑一声，“我知道了。”

“什么？”

“先不告诉你。”萤衣俏然一笑，转头看风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