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活腻了!”小招吼道,顺手抓起白象亲叔叔一条小腿,“嘿”!直接给人抡起来了!
白象爸爸还没起得了身,他亲弟弟像枚人体炮弹般砸过来。
“嘭”又一声闷响,两人滚作一团。
“啊……”白象亲叔叔捂住大腿,“断了……”
人群看呆了,张着嘴,纷纷调整手机,把镜头对准小招。
“这孩子谁家的?”
“怎么不送去参加武术比赛?”
“格局打开!打开!他应该去拍电影!”
“神了嘿!天才啊!”
“好像是云老师的儿子!”
“小凤凰里的孩子全是天才!”
小招不歇气地一脚踹倒白象二姑夫,抬起小拳头捣向对方脑袋。
“我不打女人!”小招边捶人边宣布,“有讨打的我也不嫌弃!”
白家的奶奶姑姑们“嗷嗷”惨叫着往小招的反方向退散。
人群里有嘴快的,笑着问:“哟?你们老公不要啦?”
另有人接话:“怕什么?没人捡,丢不了!”
小招拳打脚踢,轻松揍翻白家一众成年男人。不过他揍到白象爷爷跟前时,只对着老人家的沧桑老脸晃晃拳头:“让开。”
白象爷爷麻利儿闪开。
小招一门心思要把白象爸爸打开花。刚才就是那个讨厌鬼欺负爸爸,他都看见了!
云翊见围观人群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小招和白象一家身上,扭头问陌柏:“你还在等什么?”
陌柏会意,招呼白象到他身边,临走前不放心,交代说:“看着小招,别真弄出人命来。”
“嗯,快走吧。”云翊催促道。
“主要不吉利。”陌柏扔下一句话,带着白象,猫着腰,“滋溜”穿出人群,奔向停在路边的车。
云翊:“……”园长是传说中的法律风水双修?
白象转回头,拉下小胳膊:“老师等我的好消息!”
云翊笑道:“相信你!”
云翊信步走向爬不起来的白象爸爸和白象叔叔,故意走一步顿一顿,慢条斯理,甚有风度。
白象爸爸双眼肿成两条缝,两只手徒劳地挡在脸前,胡乱挥动。
小招出手快如闪电,总能精准找到一丝空隙,小拳头“嘭”就是一家伙。
白象爸爸鼻子里喷出血来,放开嗓子惨叫:“云老师您走快点!诶呀!救命啊!”
云翊忍着笑,严肃地走到他面前:“你伟大的亲人们呢?”
白象爸爸:“救命!”
“嘭”!
云翊扫一眼。白象爷爷站得老远,其他白家的男人们东倒西歪,躺在地上装死不敢爬起来。女眷们跑得影子都不见了。
白象爷爷哆嗦着威胁:“我报警啦!”
云翊头也不回:“你赶紧着。”
围观人群暴笑。这要怎么报警?
喂110?我们这里七个成年男人,被一个刚过膝盖高的小朋友殴打,快被打死了?
“嘭”!
“别打了!”白象爸爸奋力呼救,“求你们了!”
“嘭”!
云翊揽住小招:“好儿子,晚上加餐。”
小招甜笑:“好耶。”边笑边满不在乎地甩甩拳头。
云翊看回白象爸爸:“说老实话,你离婚前是不是特别爱打老婆、打小孩?”
“我没……”
小招抬起拳头,按进掌心,转了转。
白象爸爸改口:“是打过几次……也不严重。”
人群:“嗤--”
“是不是你抛弃白象,离婚后连抚养费都不给?”云翊又问。
白象爸爸闭上肿胀的眼睛,仓促地点点头。
离得近的人干脆骂出口:“人渣!”
“白象管你要抚养费,你把他打进ICU,是不是?”
“他进ICU……”白象爸爸迟疑道。
“是不是?”云翊威胁道。白象爸爸有可能不知道,白象姥姥不会上赶着告诉他。可云翊不管,不知道也得承认。
白象爸爸认命地说:“是是,你说是就是。”
“你以后还敢抢孩子吗?”
白象爸爸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疼得直翻白眼:“不抢了,呜……”
“自己说的话,记清楚。”云翊一笑,“记不得也没关系。”他示意白象爸爸抬头看四周,无数手机开着摄像,对着他们。
“网友们会替你记住。”
“家人们,看见了吗?这就是抛妻弃子的白神爸爸!”有人举着手机说,“想问什么问题?我去问!”
有人欣喜道:“我刚发的帖子过万赞啦!”
更多的人前前后后找角度,把手机推向白象爸爸的脸,搞特写镜头。
白象爸爸耷拉着一张肿脸:“唉……算我认栽。”
手机狂响,他接通,刚听几秒,急道:“老板,你听我解释!”他一骨碌爬起身,也不知碰到哪处伤口,龇牙咧嘴。
他顾不上疼,只对着手机喊,“这是我的家事,跟我的工作没关系……跟公司形象更没关系……”
他举着手机,跌跌撞撞挤出人群,边挤边喊:“您不能开除我啊!这、这是违法的!”
“好了,我们都回去。”云翊见人群乌泱泱朝小招和自己涌来,赶紧带领二班小朋友们,撒丫子往教室跑。
这天过得特别慢。
到了晚上太阳下山的时候,陌柏终于领着雄赳赳气昂昂的白象赶回幼儿园。
白象真的带回来一个“言值对抗社”冠军!
小凤凰幼儿园本就名声在外,从今天开始,彻底开挂。
陌柏的手机当天晚上被打到电池报废。蜂拥而来的媒体和更多粉丝把幼儿园围得水泄不通,直到午夜过了才肯散去。
除了白象的一大票粉丝,小招居然也拥有了许多妈妈粉。
第二天,带着孩子登门拜访、削尖脑袋想入园的家长们从望海市四面八方赶来,小凤凰里里外外堵了七、八条街。
陌柏买了块小黑板立在办公室里,新班开办计划一口气排到第六个。
云翊自然也火了,家长们全是冲着他来的。
他出门都得留着神,时不时就有人堵他,要合影要签名。或者要他高抬贵手,收下小孩子进二班。
又过一阵子,徐锦书和徐绣书双双闯进“诗词大会”十六强,而且实力强悍得让其他选手深感绝望。
他俩本就天赋异禀,诗词过目不忘。再加一个人背两个人记住,威力翻番。
幼儿园院子外多出一批“书粉”。
徐望林夫妇每天来接两兄弟,都挎着大包小包的零食和玩具,天女散花似的,见谁往谁手里塞。
他俩喜获“徐锦鲤”称号,成为小朋友们最喜闻乐见的人。
望海市教育局高度重视,连续来人到小凤凰观摩取经,后来更是安排市里所有上规模的知名幼儿园分批次到小凤凰学习。
陌柏忙到每天脚不沾地,从早到晚不歇气地说话,连做梦都会蹦出一句: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他办公室里的小黑板上,开班计划蹿升到十。
白象非常生气。
陌柏至今没提过,要给云翊涨工资。白象抓住所有机会,人前人后地明示暗示,陌柏就是不接招,硬装听不懂。
“园长老糊涂了!”白象咬牙切齿向云翊抱怨。
云翊一笑:“我都不急,你就别急了。”
他早有预感。陌柏救活青鸾时说什么来着?他说小凤凰要靠云翊,他也没说谢谢。
那不明摆着吗?陌柏帮青鸾、云翊帮小凤凰,两厢抵消,互不相欠。
呵……万恶的黑心资本家!
*
漏补局望海分局自从总局局长司南空莅临之后,上到分局代理局长任璞,下到大门岗亭保安老马,夜夜加班。
有时分局的灯火甚至无缝衔接黎明的第一缕阳光。
凌晨两点半,司南空白着一张脸,双目炯炯,眼下两条淡淡黑迹,被焰离拧断的右臂耷拉在座椅扶手上。
每个分局里都设有一间总局局长专用办公室,必然是空间最大、设施最好的那间。司南空靠向椅背,暂时闭上眼睛养神,在脑海里一件件划去他今天完成的事。
脑海里的事件表从上划到下,还剩下最后一栏:青鸾的手机破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