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她长吁一口气。
她能把微积分算得明明白白,能把化学方程式配得整整齐齐,能写代码写到凌晨三点不眨眼。但你要她背《春秋》?她连“春秋五霸”是哪五个都记不全。
……
最近她的教习女官—崔尚仪讲了《周易·乾卦》。
陈雨连八卦都不怎么认得,对周易的印象除了“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句,再多的就没了。
“‘元亨利贞’,此四字乃乾卦之四德……”即使崔尚仪在自己心目中是一个知心大姐姐的形象,但她也听不下去。
朱玉若努力听了一刻钟,脑子里全是浆糊。元亨什么?利什么贞?她只知道“利贞”是家小吃店的名字。
崔尚仪的课一讲便是至少一个时辰,从《周易》讲到《尚书》,又从《尚书》讲到《春秋》。朱玉若从头到尾,只听懂了三个字——“孔子曰”。
她穿过来两年了,还是没有耐心认真听完一节崔尚仪的课。不过这两年,她也确实进步了许多,尤其是在帝王心术这一方面。
更气人的是,每次下课,严玄之都要贴心地问她一句:“听得如何?”
玉若则挤出一个笑容,道:“受益匪浅啊!”
……
天刚刚亮,崔尚仪便来了。
她年纪不大,性格却十分老成,容长脸儿,一双丹凤眼不怒自威。
“前几日的功课可做完了?”
“……”玉若战战兢兢地从书案上抽出一张纸,双手递过去。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阿拉伯数字和算式。
她用算学的方法重新推导了《九章算术》里的一道难题。
崔尚仪接过去看了一眼,眉头微皱:“臣说的是《礼记》的默写。”
玉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这…最近宫里琐事繁多,先生布置的课业还未来得及完成……明日便写!明日便写…”
崔尚仪叹了口气:“公主,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臣今日不讲课了,公主现在就写吧,臣盯着。”
玉若神色痛苦地拿起笔,半天磨磨叽叽地只写出来几句话。
“哎…罢了。这次就再放过公主一次,下不为例。”崔尚仪说完又补了一句,“礼记这篇抄十遍。”
!!!
她在现代最烦抄书了,既浪费时间又浪费笔墨。
从前她也不是没被崔尚仪罚过,一遍两遍她倒也还能接受,十遍就有些太过了吧!
崔尚仪走后,玉若一脸忧愁地出了书房,碰见了刚刚下朝的严玄之。
她眼睛一亮,小跑上前抱住玄之的胳膊。
“厂公大人!可否救小女子一命!”
严玄之惊讶地看向她,脸上的阴沉之色迅速烟消云散:“怎么了?”
玉若二话不说就将玄之拉到了书房。
她指向礼记的一篇,“帮我抄。”
严玄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他做事雷厉风行,干脆利落,很快就模仿着玉若的笔迹抄完了。
玉若十分满意地看了看。“还蛮像的嘛!”玉若夸赞道。不过严玄之的字体相比她的要稍狂放不羁些,不过粗略一看是看不出来的。
“下次可不许偷懒了。”严玄之温柔地叮嘱道。
“嗯嗯!”
“今日先生让背的是哪篇,公主先来给臣背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