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玉若刚刚梳洗好,便有内侍来传自己入宫。
她马不停蹄地赶到乾清宫,轻提裙裾,迈过门槛,款步走入殿中。她在距离御案三步之遥处停住,敛裙跪坐,双手交叠置于额前,深深俯首。
“儿臣给父皇请安。”
声音轻柔,如清泉漱玉。皇帝搁下朱笔,抬眼看向她,目光里浮起一丝难得的柔和。
“起来吧。”
朱玉若依言起身,却未急着直接站起,而是先抬眸飞快地看了父皇一眼——确认他今日心情尚佳,这才弯起眉眼,盈盈起身。
“父皇今日叫儿臣过来,所谓何事?”玉若看着座上的父皇,笑着说。
皇帝一脸慈爱地看着她,“父皇记得玉若已经及笄了吧。”
玉若心头大震,顿感不妙。
“完了完了,自己该不会是要在古代成亲了吧!”她心想。
“…是。”
皇帝感叹道:“哎…朕的玉若如今也是大姑娘了…你母后在天有灵,定会十分欣慰。”
玉若沉默着,不敢作声。
“朕从民间为你挑了几个品行端正,才貌双全的公子,不知玉若…意下如何?”
玉若继续沉默。
“…都不喜欢?那父皇再给你挑挑,看看有没有更好的。”
“……”
玉若鼓起勇气,平静地说:“儿臣不想这么早就草草嫁人,父皇要是硬塞个人给儿臣,儿臣就出家当尼姑去!”
皇帝愣了一下,旋即大怒,气得胡子都歪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玉若强硬的态度,他最终还是妥协:“好好好,你自己挑,你自己挑行了吧?”
“儿臣谢父皇!”
……
几日后,有不要命的朝臣死皮赖脸地上谏:公主已到及笄之年,该择婿了。
皇帝脸色忽的一变,满朝大臣顿时噤若寒蝉。
皇帝登基十余年,膝下皇子不少,公主却只有朱玉若这一个。
是以这位小公主在宫里横着走,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她要天上的月亮,皇帝恨不能搭梯子去摘。
她说不嫁,满朝文武谁敢提“选驸马”三个字?
至于祖训?
皇帝看着女儿那张与自己最爱的女人如出一辙的脸,叹了口气:“朕的驸马,公主点头才算数。”
此日之后,再也没人敢提驸马一事。
……
陈雨穿越过来除了寻找回去的办法令她苦恼之外,还有一件最令她头疼的事。
每旬都有专门负责教□□的女官过来考查她的学问。
玉若受帝王宠爱,所以皇帝对她的教育十分重视。安排了最有才华、明事理的女官来当作她的教习。
皇帝为她破了例,她不用学习寻常女子以及先前公主们都要铭记于心的三从四德、《女诫》《内训》等约束女子的东西,而是与皇子们一同学习四书五经、《帝鉴图说》等为君之道的书籍。
她与皇子们最大的区别恐怕就是不用去上本堂听讲,而是由女官单独授课了…
陈雨在现代作为一个理科生,对这些极其深奥的文学书籍即使是略有涉猎,但也依然一窍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