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三听到玄蛇的怒吼,身体微微一僵,心底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他终究还是惧怕玄蛇的,毕竟玄蛇的实力远在他之上,若是玄风真的护不住他,他必死无疑。但这份慌乱仅仅持续了一瞬,便被心底的侥幸与得意所取代——他现在有玄风撑腰,玄风可是暗黑四大护法之一,实力远超玄蛇,只要玄风在,玄蛇就不敢动他分毫。他连忙低下头,装出一副惶恐不安、委屈巴巴的模样,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颤抖,眼底甚至挤出几滴虚假的泪水:“玄蛇护法,属下……属下也是身不由己啊!玄风护法以属下的族人相要挟,说若是我不照做,就杀了我所有的族人,属下也是被逼无奈,才不得不背叛护法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抬眼观察玄风的背影,见玄风没有回头,也没有丝毫要追责的意思,才悄悄松了口气,眼底的惶恐瞬间退去,又恢复了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甚至在心底暗自嘲讽玄蛇:愚蠢的东西,都已经落入圈套了,还敢在这里威胁我,等我服下药剂,提升了灵力,迟早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以为自己的伪装天衣无缝,以为自己能在玄风与玄蛇之间游刃有余地周旋,却不知,这一切都被玄风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更不知,死亡的阴影,早已在他接住药剂的那一刻,悄然笼罩了他。
鹿三依旧跪在地上,捧着那瓶纯血药剂,狂喜之情久久未散,指尖轻轻摩挲着瓶身,感受着瓶身传来的微弱灵力波动,心底的贪婪与渴望愈发强烈。他小心翼翼地拧开瓶塞,一股浓郁的灵力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将他的周身包裹,让他浑身舒畅,连之前磕头磕疼的额头,都仿佛不再疼痛。这股灵力气息太过纯粹,太过诱人,让他更加坚信,这就是能让他一步登天的“神药”,丝毫没有怀疑这瓶药剂有任何异样——他从来没有想过,玄风怎么会如此轻易地给他如此珍贵的纯血药剂,也从来没有想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玄风给予他的,从来都不是希望,而是致命的毒药。他只看到了眼前的利益,只想着摆脱卑微的命运,却忽略了所有的隐患,这份被野心与贪婪蒙蔽的愚蠢,让他彻底放下了所有的警惕。他不知道,这瓶看似能让他一步登天的药剂,早已被玄风掺入了慢性剧毒——这种毒无色无味,服下后不会立刻发作,只会在体内慢慢蔓延,一点点侵蚀他的经脉与灵力,三个月后,便会让他无声无息地死去,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林间的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落叶与尘土,鹿三仰头,毫不犹豫地将瓶中的药剂一饮而尽。药剂入口微凉,顺着喉咙缓缓滑下,一股温热的灵力瞬间在体内蔓延开来,让他浑身暖洋洋的,仿佛所有的屈辱与疲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嘴角,残留着药剂的余温,脸上满是憧憬与得意,嘴角扬得老高,连走路的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快步跟上队伍,走在队伍末尾,一边走,一边在心底美滋滋地盘算着自己的未来:等灵力提升了,先收拾那些曾经欺凌过他的兽人,让他们跪在自己面前道歉。再好好讨好玄风,凭借自己的“功劳”,尽快跻身暗黑城核心层。等自己有了足够的力量,就不再做任何人的棋子,甚至可以取代玄风,成为暗黑城的护法,掌控整个暗黑城,让所有人都敬畏他、臣服他。他越想越得意,脚步也越来越快,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喝下的不是一步登天的希望,而是致命的毒药,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美梦,终究只是一场注定会破碎的泡影。
玄风飞行在队伍前方,眼角的余光瞥见鹿三那副志得意满的模样,心底的冷意更甚。他太了解鹿三这样的人了,野心勃勃却又愚蠢至极,以为自己掌控了局面,实则从头到尾,都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在暗黑城的权力游戏中,从来没有真正的盟友,只有永恒的利益,一个知道太多秘密、又野心勃勃的棋子,从来都没有活着的必要。
队伍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的林间,囚车的吱呀声、兽人的脚步声,渐渐被风声淹没。
鹿三跟在队伍末尾,指尖还残留着药剂的余温,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脚步轻快,嘴角始终挂着得意的笑容。他以为自己是这场双面棋局的赢家,以为自己凭借“左右逢源”的小聪明,就能摆脱卑微、掌控命运,却不知,从他被玄风拿捏住野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注定了被丢弃的命运。他的贪婪,让他看不清玄风的真面目;他的愚蠢,让他亲手接过了致命的毒药。这份贪婪与愚蠢,并非突如其来,而是从他忍受屈辱、滋生野心的那一刻起,就慢慢积累、逐步发酵,最终将他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这场由玄风主导、鹿三参演的双面棋局,也并未就此落幕。玄风的野心,烈煞的生死,玄蛇的不甘,还有鹿三未卜的命运,都将在幽都山玄虎宫,掀起一场更大的风暴。
玄风望着前方玄虎宫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他知道,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