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凝视着何清婉,她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整个人仿佛散发着熠熠光辉,那股子兴奋劲儿如同璀璨星辰般耀眼。他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满溢而出,哪里会有丝毫的不同意。他伸出手,动作轻柔地顺了顺她被风吹乱的鬓发,声音里满是宠溺,仿佛能将人融化:“好,都听你的。你想怎么设计就怎么设计,我们全都听你安排。纸笔我早就替你备在书房了,炭条也都是磨得最细的那种,哪怕你画到半夜,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给你温着甜汤,绝对不打扰你。”
“就是!清婉你说了算!”赤澜立马凑上前捧场,身后那蓬松的火红色狐尾欢快地摇晃着,仿佛也在为她欢呼,“你画图纸要是需要什么,尽管开口。要是想参考样式,我明天就跑遍附近所有的部落,把他们最好的屋子都仔仔细细瞧一遍,回来后一字不差地讲给你听。要是你需要什么特殊的工具,我就算翻遍山林,也一定给你找出来!”
敖苍也微微颔首,语气里透着无尽的纵容:“没错,等图纸定下来,所有的材料我都会按照你的要求准备齐全,匠人们也全都听你调遣,你指向哪里,我们就建在哪里,绝对不会有半分差池。我在东海还藏着不少上古营造的典籍,今晚我就去取来,给你做参考,省得你还要费神琢磨那些细节。”
穆知遥微笑着轻轻摇晃手中的竹木杯,跟着打趣道:“没想到咱们清婉还有这深藏不露的本事,倒是我们刚才有些班门弄斧了。行,那这全院总设计师的位置,非你莫属了。我们这些人啊,就都给你当小工,你指到哪里,我们就打到哪里,绝无二话。”
何清婉被众人这般夸赞,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然而骨子里那股专业带来的兴奋却怎么也藏不住。她当即拍着胸脯,有条不紊地定下了分工:“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今晚就回屋画图纸,把整体布局、每个屋子的平立面,还有施工细节都确定好,明天一早拿给大家看,要是有什么需求,咱们随时调整。图纸敲定之后,工程建造、力气活、材料筹备这些粗活,就辛苦各位啦!”
几人正热火朝天地回应着,穆知遥忽然端着竹木杯,似笑非笑地补上一句:“屋子要建,可这屋子怎么分,谁住哪间,尤其是离主屋远近,咱们是不是也得先说道说道?免得到时候图纸画好了,有人为了抢位置争起来,耽误了咱们总设计师的工期。”
这话一出口,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刚才还凑在一起,信誓旦旦要给清婉当小工的三个兽夫,眼神瞬间交汇在一处,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股无声的硝烟,他们周身的气息也不自觉地紧绷了几分。
最先按捺不住开口的是骨头,他下意识地揽住何清婉的腰,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率先表明自己的立场:“那自然是我住离阿婉最近的屋子。我可是第一个跟在阿婉身边的,日夜守护着她,对她的习惯了如指掌。夜里她要是渴了、醒了,或是做了噩梦,我能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悉心照顾。”
他的话音刚落,赤澜就不乐意了,往前凑了凑,挑起眉毛反驳道:“凭什么你住最近的?你还好意思说照顾,上次是谁半夜变身,狼毛掉得满床都是,清婉第二天收拾了老半天,还跟我抱怨来着?”
骨头脸色一沉,立刻回怼:“总比你睡觉不老实强。上次你挤在阿婉身边,睡着睡着差点把她挤下床,还是我半夜把你拎下去的。还有,是谁半夜抱着清婉的胳膊流口水,自己心里没点数?”
“我那是不小心!”赤澜瞬间炸毛,狐尾“唰”地一下竖了起来。他又马上转头,讨好地看向何清婉,放软了语气说道:“清婉最怕冷了,我可是火狐,天生体温就高,就算不住主屋,住得近点,夜里你要是觉得冷了,喊一声,我立马就能过去给你暖床暖脚,寒冬腊月连炭盆都能省了,怎么看都该我住主屋旁边,我才是最方便照顾你的。”
一直沉稳少言的敖苍也开了口,他语气平静,却每一个字都毫不退让,一句话就抓住了另外两人的弱点:“你们两个都太吵。我化形之后动静最小,屏息术能把呼吸声压到最轻,绝对不会打扰清婉休息。何况我龙族的防御术最强,要是有暗黑玄虎族的余孽夜里偷袭,我住得最近,能第一时间布下结界,保护她周全。再者,我能从深海寻来最亮的夜明珠,把她的屋子照得亮堂堂的,还不伤眼,夜里她起夜也不用摸黑。”
“你那屋子再亮,清婉夜里还是要睡觉的。”骨头皱着眉头,立刻反驳,“你真身太大,万一睡熟了不小心露出原形,把屋子压塌了怎么办?伤到阿婉谁负责?还是我最合适。”
“就是,你那身龙鳞凉飕飕的,清婉最怕冷了,你凑什么热闹?”赤澜立刻附和着补刀,“论照顾人,你一个常年待在黑龙潭的龙,哪有我们细心?”
敖苍淡淡地抬了抬眼,回了句:“至少我不会半夜跟清婉抢被子,也不会掉一屋子毛,打扫起来麻烦。”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都一心想要抢到离何清婉最近的屋子,最好能直接住进主屋去。
凌花在一旁忍不住捂着嘴偷偷笑,拉着凌烁小声说:“你看三位姐夫,为了离清婉雌性近点,都快吵起来了。”
凌烁也捂着嘴笑,小声回应:“清婉姐姐好厉害,三个阿哥都听她的。”
何清婉坐在中间,听着他们越说越离谱,连每个人的糗事都快被扒出来了,脸颊先是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随后又好气又好笑。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骨头揽着她腰的手,又瞪了赤澜一眼,嗔怪道:“你们三个,越说越不像话了。当着穆先生和凌花的面,也不觉得害臊。”
三人瞬间闭上了嘴,齐刷刷地看向她,眼神里满是“我才是最合适的”那种执拗,谁也不肯先低头服软。
穆知遥在旁边端着茶杯,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水,一副悠闲看好戏的模样,还不忘添油加醋:“我看你们争也没用,屋子给谁住,终究得听清婉的。咱们总设计师连图纸都包了,房间怎么分配,自然也是她一句话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