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花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起来,积攒了许久的情绪如决堤的洪水般瞬间暴发,两行泪水毫无预兆地夺眶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般砸落。她紧攥的手松开又攥紧,连带着身上的藤蔓都发出细碎的轻响,那声音仿佛是她心底坚守的防线正在一寸寸崩塌,已然裂了一道大口子。
“你休要妖言惑众!”玄狐见势不妙,立刻厉声打断,目眦尽裂地瞪着穆知遥,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圣女对我们恩重如山,岂容你在这里挑拨离间!凌花,别信他的鬼话!”
穆知遥这才将目光缓缓转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冷意的笑,那笑容仿佛冬日里的冰霜,让人感到彻骨的寒冷。他不疾不徐地开口,每一句话都如同锋利的匕首,直直往玄狐最在意的地方扎:“你这么急着替那个圣女说话,不过是觉得,只要守口如瓶,日后她定会救你出去,兑现给你的护法之位,让你一步登天,对不对?”
玄狐的脸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却仍强撑着嘶吼道:“是又怎样!我为圣女办事,她自然不会亏待我!”
“可惜,你从一开始,就是枚弃子。”穆知遥淡淡道,声音如同宣判死刑的钟声,“她派你们二人来,本就没打算留后路。事情成了,是她运筹帷幄,算无遗策。事情败了,你们死无对证,半点脏水都泼不到她身上。不然,她为何只教了你们伪装的法子,却没给你们半点暴露后的突围接应?你以为你立下军令状,要取清婉的人头,她就真的看重你?不过是看中你这点好勇斗狠的莽劲,拿你当枪使罢了。”
穆知遥的这几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戳破了玄狐一直以来自我安慰的执念。玄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如同调色盘般变换不定,眼神里的慌乱再也藏不住,像一只被戳破美梦的困兽。然而,他依旧不肯认输,猛地发力挣动铁链,朝着穆知遥的方向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目露凶光,恶狠狠地骂道:“我呸!老子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跟你透露半个字!等圣女踏平桃花村,定要将你们锉骨扬灰!”
那唾沫还未飞出半尺,一道银影如闪电般骤然闪过。
骨头甚至没让那污秽沾到穆知遥半分衣摆,身形闪动的瞬间,原地只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瞬,他已经如鬼魅般站在了玄狐面前,蒲扇大的手精准地扣住了玄狐的下巴,那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锁住玄狐的行动。指节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清脆的轻响,玄狐的下颌骨直接被卸了下来,那惨叫声瞬间闷在了喉咙里,只剩嗬嗬的痛呼声,疼得他浑身剧烈抽搐,额头上的冷汗如豆般滚落,瞬间浸透了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