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没完。玄狐像发了疯的野兽般疯狂挣扎,被锁住的四肢胡乱蹬踹,试图挣脱束缚。骨头眼中寒芒一闪,另一只手握住了锁着他手腕的藤蔓。那原本能封死狐族灵力、柔韧无比的藤蔓,在他手中竟像听话的丝带一般,被他五指收紧的灵力驱使,紧紧勒着玄狐的身体。藤刺如同尖锐的獠牙,深深扎进玄狐的腕骨里,鲜血瞬间顺着铁链汩汩往下流淌,在地上汇聚成一小滩殷红。更让玄狐绝望的,是骨头身上骤然释放出的银狼族血脉威压。那是顶级掠食者刻在血脉里的压制,如同无形的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本就被封了灵力的他,在这威压下,连五脏六腑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要昏厥过去。浑身的狐毛都炸了起来,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生不出来,只能像待宰的猎物般,被骨头死死控住,连痛呼都发不完整,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骨头的动作快、准、狠,没有半分多余的招式,每一下都精准地踩在最痛、最能摧毁对方意志的点上,却又精准地留着他的性命,这是只有身经百战的顶级银狼战士,才能掌控的分寸。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对敌人的凶戾,仿佛他就是来自地狱的死神,直至身后传来穆知遥轻淡的一声“骨头,够了”,他才立刻松了手。卸力的瞬间,他又恢复了那副守在一旁的沉稳模样,只是指尖沾的血,在火把的映照下闪烁着诡异的光,更衬得他周身的杀伐之气慑人。
玄狐像一摊烂泥般挂在藤蔓上,下巴脱臼无法合上,口水混着血水不断往下淌,模样狼狈至极。手腕的骨头几乎被嵌碎,钻心的疼痛让他整个人疼得浑身痉挛,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桀骜与凶狠,眼里只剩铺天盖地的恐惧。他终于明白,眼前这个银狼兽人,之前抓他时竟还留了余力,而此刻的他,捏死自己,跟捏死一只蝼蚁没什么两样,其实力深不可测。
穆知遥抬了抬眼,看着彻底没了气焰的玄狐,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骨头见状,伸手一抬一推,又是咔嚓一声,干净利落地将玄狐脱臼的下颌骨接了回去。
玄狐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疼得浑身发抖。先前的硬气早已碎得连渣都不剩,在穆知遥的话语和骨头的威慑下,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看着穆知遥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只觉得自己那点心思在对方面前无所遁形,连一丝隐瞒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我说……我全都说……”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连牙齿都在打颤,哭腔都溢了出来,“是狐曼玲!是圣女派我们来的!她让我和凌花乔装成难民,潜入桃花村,就两个任务……第一个,摸清村子的防御布置、结界弱点、粮仓位置,还有所有的村落建设情况,一丝一毫都不能漏;第二个,紧盯何清婉,找机会杀了她!”
他连当初领命时的豪言壮语都一并抖了出来,生怕说慢了再受一遍折磨:“我当时鬼迷心窍,想着立下功劳能被圣女重用,还跟她保证,要把何清婉的人头带回去,助她拿下桃花村,夺回赤澜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们饶了我!”
一旁的凌花闭着眼,泪水落得更凶,却没有反驳半个字,等于默认了玄狐所说的一切。
穆知遥听完,眼底的寒意愈发深沉,却依旧不见半分意外,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缓缓起身,看向骨头,语气平淡却透着凝重:“你怎么看?”
骨头目光扫过两个彻底失去反抗意志的奸细,语气平淡,却暗藏警惕:“应该是交代了实情了!只是狐曼玲的身份不是光明城的使者吗?为何还要我们的防御分布图?”
“这也是我疑问的地方!”穆知遥揉了揉太阳穴,微微皱眉,淡淡道。
骨头突然转身,目光如电般射向角落里的凌花,眼神冷厉得如同冰刀:“说!狐曼玲到底是什么人?她还有什么阴谋?”
凌花被吓得浑身一颤,像只受惊的兔子般瑟缩起身子,嘴唇颤抖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来,却依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既然被俘,应该知道不交代的后果!他们若是知道什么,等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不急于这一时!”穆知遥目光柔和地看向角落里的凌花,又看了眼奄奄一息的玄狐,最后将目光落在骨头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看好他们,别让他们死了,后续还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