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要能开很久的花苞,颜色漂亮纯正的晶石,还有个人账户可调动资源的证明书,”西亚按照洛伦茨发的清单逐一确认,为终于将自己嫁出去的绝美爱情流泪,不过,感动之余难免担忧:
“老大您还回来吗?”
西亚不抱什么希望地问,洛伦茨看上去已经乐不思蜀了。一开始每天都会回消息,偶尔还主动问进度,后面紧急事件才处理一下,现在根本已经忘记自己在哀什还有员工要养!
“好吧,祝您百年好合。”西亚认命道。
仔细算算,西亚跟他的相处时间并不长,09区大多数人都是这样,偶然的机会被洛伦茨救过,然后非常默契地聚在一起,在哀什哪有不拼命的,常常都是有上顿没下顿,动植物都跟变异了一样,狡猾难杀,洛伦茨是看上去最游刃有余的,他比其他人都豁的出去,又比所有人都惜命,很矛盾,西亚也是后来才明白,这个人在外面有牵挂。所以虽然洛伦茨身上的特质都非常适合在哀什生存,但西亚早做好他会离开的准备,又或者说,洛伦茨在哀什建立的一切都是为了以为另一种身份回归。
所有人对洛伦茨神秘的牵挂十分好奇,可他很少提,并不是讳莫如深,而是想炫耀宝物却又担心人觊觎的复杂心理。
渐渐从酊枢过来的人频率高了一些,他们无一例外都衣冠楚楚,让人失望不已。于是愈发好奇倒是是怎么样的人能让洛伦茨几年都念念不忘。
司闵符合她们的一切想象。
漂亮,高贵,从容,优雅,所有好的词都可以用来形容他,最难得的,他那双贵族特色的眼睛,平等清晰地映出所有人的身影。很迷人。
如果是这样的人,难怪洛伦茨无论如何也要回去,但凡见过一次都不会忘记,更何况共同生活过那么长的时间,也难怪某次劫后余生,她问老大护着的名牌属于谁,西亚那时候也只是单纯知道一个名字,毕竟那时候哀什相当闭塞。
难得的,洛伦茨正面回复了她的疑问,神情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在旁晚时分独特的靛蓝色天幕下,在杂草丛生的荒原上,声音低沉缓缓道:
“他是长在我生命中的人。”
从圣礼门相遇的那天起,司闵的目光第一次落在他身上,洛伦茨的生命开始改变,又或者说,是终于回到正轨。
司闵出门前看见洛伦茨终于在正经处理哀什工作,只送他到门口,没有黏黏糊糊追到办公室外面,很欣慰地离开。却没有先去自己工位,而是绕道去律政司拜访。
“关于奥罗拉的归属,我想我们没什么可议论的,事发突然,来不及通知,暂时将人扣子只是权宜之计,艾维因不会插足律政司的决定。”
何利对眼前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完全猜不透对方想要做什么。
“我提前发过邮件,不过约不到时间,所以擅自拜访,没打扰你们工作吧?”
何利在一堆乱七八糟的邮件中找到同为执政官蓝标的司闵,的确是,昨晚发的。终端自动标识的重要等级为E,她每天A+的案子都接不过来,哪有空关注这个。
但人家都找上门来,不能当没看见,何利带上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位,司闵发给她的是婚姻法制度改革建议而不是有关遗产继承法的修订意见。
“婚姻制度的确过于陈旧,可是暂时不会进行那么大的跨越,就有效期续签我们的推行已经很艰难,司部长,同为执政官,就不要给我们增加工作量了吧。”
“承认同性婚姻的法律效应而已。”司闵语气仿佛只是在讨论天气。
“太过分了,大众没那么快接受。”大法官立场坚定。
“那么再加一条,成年人新增意向监护人如何?”司闵无奈退步。
何利扶正眼镜,总算知道来自蔓都的少爷此行真正的目的。
“原则上,您这种情况我们不会受理。”
很好,那就是可以办,司闵等着她开口提条件。
“我们有在关注少数群体的需求,司部长也知道,律政司的人手总是吃紧,甚至很多优秀的同事夜以继日地心情工作,保障他人的利益,而我们自己却是不受到任何法律保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