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慈惊觉自己是不是把宋抿霜吓到了,连忙把人从头呼噜到尾,抱在怀里又摇又哄:“他早就不这样了,而且,不是有哥哥在吗?大哥凶你,你就说,我找哥哥去!”
宋抿霜嗓子嘶哑,狼狈地像一只淋雨的猫:
“他不让我见你……”
纪慈说完确实反应过来现在麒麟对基金会内部的派系安排。
嘶了一声。
怀里的人听到后,呜呜咽咽地往他怀里又紧紧钻了几下,发着抖。
纪慈一拍床:“没事啊!”
他说:“咱俩偷偷来,不让大哥知道。你有什么不会的,你就拿给哥哥,哥哥教你好不好?”
猫儿点点头。
过了会,小心翼翼地说:“他发现了怎么办……”
纪慈:“……”
那能怎么办?硬抗呗。
等到船靠岸后,纪慈给麒麟打了个电话。
“谈下来了。”
然后报了个价格。
纪慈来之前和麒麟对于底价有过讨论,这个数比底价高了一些,赚的也很可观。
所以麒麟的批准在纪慈意料之内。
两个人没有就纪慈的失踪和伤势有任何沟通。
麒麟只说:“让宋抿霜适可而止,注意影响。”
纪慈想了想,劝了句:“哎呀,他还是个孩子,跟你办公压力多大呀。好不容易出来,就多玩玩吧。”
麒麟:“你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早就自己处理工作了。”
“我皮糙肉厚啊。”
电话那头的男人突然顿了下,沉声开口:“你以为你这次表现的就很好么?”
纪慈嘴角勾了下,嘀咕:“怪煽情的。不说了不说了。”
就挂了电话。
这一单谈完,纪慈身上的重担轻了不少。
他在南美找了个小众旅游城市,租了个海滨小别墅住着。
下属要是有什么事,就专程飞过来把文件给他看。
这样山美水美的地方,用来养伤和放假最合适不过。
他一开始给自己聘请了两位当地的美女做护理,没啥坏心眼,主要是看着心情也美丽。
但是都被过来见他的宋抿霜辞退了。
少年忧心忡忡:“她们的胳膊和腰都好细,有些不健康了。哥哥要是磕了碰了,都没有办法扶起来。”
他找来几个人,都是面无表情的彪形大汉,站成一排,黑压压地看不到别的。
纪慈啊了一声,悲伤地叹了口气,自己转着轮椅走了。
结果宋抿霜脚步飞快,追上来。
又把纪慈推回了客厅。
宋抿霜兴致勃勃地给纪慈介绍:“哥哥你看,这个是志坚、阿强……还有子弹,猛虎和狼尾。”
每个被叫到名字的人都挺了一下饱满的胸肌,银牌链子抖动一下。
纪慈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纠结了一会跟宋抿霜说:“……咱家不是金盆洗手了吗?”
宋抿霜笑笑:
“南美太乱了,我不放心。”
“他们都是格斗高手,这样才能保护哥哥。”
纪慈一般在这种细节上都不太在意,虽然心里还是为小姐姐的离去感到伤心。但是感受到家人对他的爱,心里还是挺美的。
唯一不方便的是,是纪慈洗澡的时候没有人帮忙了。
原来他虽然腿脚不利索,只要穿条裤子坐在浴室里,还能让小姐姐帮忙洗个头。
现在他要洗澡,五个大汉殷勤又恭敬地就要扒他衣服。
宋抿霜还说挺好,都是男的,都不用避嫌。
纪慈受不了这个,简直糟心的要命。
就干脆把人都赶出去,自己一瘸一拐地洗两个小时也不愿意见到一群男的。
他为此不止一次跟赵昔偷偷吐槽。
得到的回复却是:
——“挺好,还能替我看着你。”
纪慈不满:【我对小昔的心日月可鉴!】
——“这么爱我?”
【那当然!】
——“发张照片,我要看你。”
纪慈选了几个角度都不满意,他现在腿伤着,也不能做点引体向上把肌肉充血。想了想,穿了个衬衫跑到浴室,水龙头一开,他抓了抓头发,满身的水珠。
拍了一张。
心里满意。
有的时候吧,不露也是一种帅。
可是照片传了好久都没发出去,纪慈心生疑惑地准备从浴室出来,却突然听见“啪!”的一声。
断电跳闸了。
他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这种黑,让他连刚才放下的手机在哪里都不知道,只能伸着手去摸。
随着上身探出轮椅,他心里不受控制地有些紧张。
未知、平衡失去以及行动力的受限。
就在纪慈即将摸到手机的时候。
“哥哥。”
“啊!”
纪慈吓得叫了一声。
一转头,宋抿霜白皙漂亮的小脸在微小的烛火后若隐若现,一脸担忧地扶住了他的腰。
阴影中,他的眼睛绿幽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