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禹崇道了歉,林砚琛也松了口,两人站在小楼门口,气氛刚刚缓和下来。
追风蹲在两人中间,尾巴摇着,像是在庆祝和解。然后一个声音从花园方向飘过来——“哟,和好啦?”
陈清墨从石板路那头走过来,双手插在短裤口袋里,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表情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了然。
他走到门口,看了看晏禹崇,又看了看林砚琛,点了点头:“嗯,不错,比我预想的快。”
晏禹崇看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
“本来是来调解的,现在看来不需要我了。”陈清墨耸了耸肩,“那我走了。”
“等一下。”晏禹崇叫住他,“晚上一起吃饭吧。我让厨房多做几个菜。”
陈清墨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你这是谢我?”
“算是。”
“那行。”陈清墨又走回来,“正好我晚上没事。”
三个人进了屋。
林砚琛去厨房烧水泡茶,追风跟在他脚边转来转去。
晏禹崇在沙发上坐下,陈清墨在他对面坐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放下。
“叶祇钰晚上也来。”晏禹崇说。
陈清墨的手指顿了一下:“他来干什么?”
“我请他来的。”晏禹崇说,“他上次说想尝尝我家厨房做的咖喱蟹,正好今天厨房买了新鲜的螃蟹。”
陈清墨没有说话,靠在沙发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林砚琛端着茶从厨房出来,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在晏禹崇旁边坐下。追风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他的拖鞋上,闭上了眼睛。
傍晚时分,叶祇钰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Polo衫,深灰色长裤,比之前那几身正式的装扮随意了不少。
他手里拎着一瓶红酒,进门先跟晏禹崇打了个招呼,然后朝林砚琛点了点头,最后目光落在陈清墨身上,停了一下。
“又见面了。”他说。
“嗯。”陈清墨应了一声,“你来得倒挺准时。”
“刚好在附近办事,就直接过来了。”叶祇钰说,把红酒放在桌上,在陈清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四个人坐在客厅里,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晚饭摆上桌的时候,气氛还算融洽。
咖喱蟹是主菜,还有一碟烤猪颈肉、一碟炒空心菜、一碟炸春卷,和一锅冬阴功汤。
陈清墨第一个动筷子,夹了一块咖喱蟹,啃了一口,点了点头:“嗯,这个好吃。比上次那家餐厅的还好吃。”
“厨房阿姨是清迈人,做咖喱蟹有秘方。”晏禹崇说,夹了一块蟹,放在林砚琛碗里。
林砚琛低头说了声“谢谢”,夹起来慢慢啃着。
叶祇钰坐在对面,看着这一幕,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没有说什么。
吃到一半,话题不知怎么就转到了林砚琛的新戏上。
林砚琛本来不想在饭桌上聊这个,但陈清墨随口问了一句“新戏什么时候开机”,他就顺口答了。
然后晏禹崇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叶祇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新戏在哪儿拍?”
“曼谷郊区那个影视基地,跟上一部同一个地方。”林砚琛说。
“那挺好的,不用换地方。”叶祇钰说,然后又补了一句,“剧本怎么样?”
“还不错,角色挺有挑战性的。”
“有挑战性是好事。”叶祇钰点了点头,“演员嘛,总要演点不一样的角色才能进步。”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林砚琛的选择,又没有触及任何敏感话题。
陈清墨在旁边看了他一眼,心里暗暗佩服——这人说话的艺术确实有一套。
但晏禹崇的表情还是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他虽然没有再说什么,但握着筷子的手指,指节微微泛白。
林砚琛注意到了,但他也没有再解释什么——该说的昨天都已经说过了,他不想在饭桌上再重复一遍。
陈清墨也注意到了。
他夹了一块猪颈肉,嚼了嚼,咽下去,然后忽然开口:“对了,我昨天在网上看到一个段子,特别好笑。”
他讲了一个关于一只狗和一只猫的段子,讲得绘声绘色,还配上肢体动作。
林砚琛被他逗笑了,追风也被他的动作吸引,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晏禹崇的嘴角也松动了一些。
陈清墨看到效果达到了,正准备再讲一个,叶祇钰忽然开口了:“其实我觉得,这种事情,关键还是看双方怎么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