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说话,只是看他,都没再说话,相互依偎着,止住了话头。
车子开到督军府,陆秋檐眼睛红着,并不明显,但许名友还是可以看出来,总归是不一样的,也能猜出个大概。
他没多问,看着陆秋檐把人抱进客房,宋斯捷不在,陆呈山终归是难啃,他们在这里只有宋熙,招呼着叫来了宋斯捷的私人医生。
屋子里只有陆秋檐尚清浅,其他人很识趣的在门外待着。
许名友看向宋熙,现在终归是好了一点,像是接纳事实了一样,并不是妥协,只是接受了宋斯捷,那人也对他很好,只是是去了自由而已,并不是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只是现在没有心情寒暄,尚老板啊,许名友一想起就舌/根发苦,如鲠在喉,他的尚老板啊,风光霁月的一个人,他从未有一刻觉得陆呈山那么该//死。
医生出来,说:“都处理好了,有几个地方小骨折,内脏有点破了,最好还是去大一点的医院检查,静养一段就好了。”
宋熙让医生住在了隔壁,如果晚上突然有什么事还可以应急。
天亮着,几个人奔波了几天神经紧绷着,被宋熙招待着简单吃了点东西就各自先去睡了。
许名友跟尚清浅中间隔了两个房间,洗漱完躺在床上,累到极致却睡不着,他后怕,焦虑,尚清浅和陆秋檐的经历与未来。
他不知道两个人以后会怎么样,可是又觉得那两个人并不是优柔寡断的,尚老板,会受打击,但更多的,他会反击。
而陆秋檐,许名友觉得他要对陆呈山下手了。
但是,这两个人,都过得太苦了,好不容易过了几年好日子,聚少离多,而今又来这一遭,他觉得上天从未眷顾过他们,像是所有的气运在相遇相爱的那一刻就都备用尽了一样,往后的日子里竟全是苦涩。
但是,那两个人,无论哪个都是不需要怜悯的,他们一路摸爬滚打而来,再绝望的境界都遭遇过,这次也一定可以扛过去,尚清浅是他见过的内核比大多数人都要稳定得多的角色,而陆秋檐也不是任人拿捏的类型,他觉得陆呈山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本来已经躺到了床上,许名友爬起来给岁夏所有人拍了电报,并没说尚清浅的事,只是说陆秋檐跟陆呈山翻脸了,他要掺一脚,让那些人做好准备。
发完电报他又躺回去,这次却很快就睡了,他也要帮上忙。
纪抒舟躺到他旁边,窗帘拉上,屋里一丝光都透不过来,他很少见过陆秋檐这么冲动过,几乎要碎掉,只是一口气绷着,之前他只知道陆秋檐有位爱人,只是很少见过,印象不深,只知道两人关系很好,陆秋檐好像很少透露感情,在陆安黎死后,他更加沉稳,像是被磨去了棱角一般。
如果这种事情落到他和许名友身上,他不敢去想,他对陆呈山的了解都只来源于别人的口中,而今他才真正意识到,这人居然能畜生到这个地步。
他转头看许名友,他与尚老板交集并不多,但这件事情足以摧毁任何一个正常人,许名友会加入到对陆呈山的讨伐中,而最后的审判他会交给尚清浅,
他会让他亲自反杀所有人。
他并不了解尚清浅,
但他了解许名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