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深身死的消息过了两天才传到医院,许名友正被一群人围着,岁夏的那几个都在,除了江睿,那时候闹着要来,但是过年被拦在家里没法过来,最后跟许名友通了个电话说年后去看他才好。
那一圈人里,萧英贤拉着他弟戳着许名友腿上的石膏,徐昭涯在一边拿军刀给他削苹果,舒柚捏着扇子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展铭和查尔斯依旧坐在一起,本来宽敞的病房显得拥挤。
阿旌进来说了消息,在场的没有一个觉得惊讶,甚至有些高兴
“过年的炮还剩下一点,可以在他葬礼上放。”说话的是萧英贤。
“可以再买点在他坟头放。”许名友表示同意并且附和,他伸手接过来徐昭涯削好的不剩什么的苹果,咬了两口递给纪抒舟,纪抒舟捏在手里,没找到有什么果肉,随手扔进垃圾桶,说:“宋斯捷做的吗?”
“不止,不只是宋斯捷。”许奇友说话接着话,“当天他设宴,也有我安排的人盯着,给宋斯捷的人兜底,说那天出来的有三个人。”
“谁?”
“老宋家两个,还有贺苍煜。”
话音落下,一屋子人都停下了动作,舒柚也回过神:“锦堂春那个?”
“对”许名友点了点头,说:“他手下的人,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指使的。”
“不是”纪抒舟接着说:“他现在靠着陆呈山,不会就这样跟人撕破脸。”
展铭看了查尔斯一眼,金发碧眼的美人开口:“那就是贺苍煜自己的主意,他要单干了?”
许名友靠在床上,想了想说:“应该不会,我是说,他不会单干。”停顿了一会,他又接着说:“不用我说为什么吧,大家都明白。”
诡异的沉默弥漫开,许名友扫视了一圈,啧了一声,也没说话。
“他的枪还在我这。”纪抒舟开口,手指上留下一点粘腻,他搓了搓,说:“我到时候还给他问问吧。”
很朴实的方法,朴实到在座的都觉得有一丝诡异,最后萧英实问出来:“你跟他那么熟?”
纪抒舟很认真的想了想,说:“倒也不是,只是他的话可以信。”
这是一种很难说的直觉,但是纪抒舟没说,因为这个原因太不可信。
最后他们都看了许名友,没有多问,人家都这么说了,问了也问不出什么。
临走时展铭才开口,沙哑着说:“过两天就可以拆石膏了,不是什么大伤。”
说是这么说,但最重的伤也不是骨折,他身体原本是好的,只是后来在锦堂春被蹉跎的,再加上总是受气,久而久之身体就坏了,后来到了玉鼓镇,阿旌和许奇友小心翼翼养了很久才变成现在这样,能跑能跳的,现在又掉进冰湖,虽然面上看不出来,但他们心知肚明有多严重。
许名友比以前嗜睡了,住院的这两天,纪抒舟只回去了一次,换了件衣服,之后就是寸步不离的照顾着,许奇友倒是也想留下照顾,但是年后事情实在事太多了他走不开,只能让纪抒舟留下,他弟也乐意,就随他了。
阿旌也在照顾着,但总是插不上手,纪抒舟把能干的都干了,许名友脚不碍地,阿旌是跑腿的,那两人腻歪着,他也不好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