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四,青讼儿回来了,穿的跟以前一样,纪抒舟看着有些恍惚,那天穿着洋裙好似并不是同一个人,但是其他所有人都是司空见惯。
晚上,许名友告诉他,因为徐昭涯原来的男人死了以后,在齐家做过一段时间,那时候青讼儿还没出生,阿筹也还小,她在那里待到青讼儿两岁,就跟着船去了国外,她原先也是上过学的,在国外有些亲人,后来稳住了脚跟,有了势力,等到回去的时候齐家已经没了,她不知道怎么查到许名友头上,觉得齐家没落是许奇友干的,两个人多次交锋,后来许奇友实在纳闷,不明白这个女人发什么疯,找到了人家,好容易坐下说话,误会解了。
后来青讼儿大了一点,不好跟许名友再整天待在一起,没娶没嫁的,多少有些损姑娘声誉,所以最后就跟着徐昭涯,人家也乐意。
外面冷风刮着,许名友脖子上还留着红痕,窝在被窝里看着纪抒舟收拾那一地狼藉,懒洋洋的说:“青讼儿也愿意跟着她,我当然也不会拦着。”
纪抒舟捡着地上散落的衣服,说:“你对她很上心。”
“你不上心?”许名友笑得有气无力,说:“小梼最后的亲人了。”
纪抒舟做到床边抹了把脸,他跟青讼儿交流不多,但是许名友又说:“好像你也是小筹留给我的。”
背后挨上温热的躯体,许名友从背后抱住他,将那些他原先抓出来的伤痕掩盖,纪抒舟转身上床,扯过被子给他盖好,很轻的亲了他一下,说:“你这里好像有很多人的遗物。”
青讼儿,小马,江睿,连他自己都是。
许名友很轻的笑,故人留给他的都是一个个的都是活生生的人,他说:“可能是我看起来很会养孩子吧。”
窗户关的紧,被风吹得响了一声,纪抒舟看不清他的表情,说:“确实像呢。”
怀里的人抖了两下,是在笑。许名友说:“我都养的很好。”
”你养的很好“纪抒舟很赞同,他在那一片黑暗中吻上许名友眉心,说:“很晚了。”
风吹了一夜,没人再敲窗。
次日,许名友带着阿旌去了锦堂春,他想起自己是为什么回应陵了。
白玉坠捏在手里,许名友没喝端上来的茶,许砚茶被推进来,却不是贺苍煜。
许砚茶面上看不会什么,笑着说:“今天才来拜年吗,弟弟。”
他看到许名友手里的东西,但却没问,等他开口。
依旧装傻,许名友并不像跟他废话,这么多年,两人开口就是夹枪带棒,他实在不想再耗,说:“我来拿他的东西。”
熟悉的院子,许砚茶眼下有些乌青,显得憔悴,难得没有顾左右而言他,说:“当年齐青檮去徽都做客,见到陆安黎。”
徽都,陆呈山的地盘,陆秋檐和陆安黎长大的地方。
当年小檮跟着他家里去徽都这事他是知道的,在那里的三个月,他在与小檮的通信里知道了其与陆安黎的事情,在那之后不久,齐家被抄,陆安黎失踪,齐青檮假死。
许砚茶接着说:“他跟陆安黎在一起的事情被陆呈山发现,当时陆呈山正在安排陆安黎跟人联姻,你猜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怎么对齐青檮。”
并不难猜,所以后来齐家没落也是有陆呈山一份力在里面,甚至可能他是主谋,捏死一个小家族对陆呈山来说太容易了。
“你为什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