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的人永远有靠山。
纪抒舟笑着说:“我会比你之前见过的那些人优秀的,我会比你见过的任何人都爱他,我不会辜负他,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许奇友扯了扯嘴角,说:“你最好是。”
纪抒舟敬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他很开心,许奇友跟别人不一样,那是对许名友来说唯一的家人,他们得到了家人的同意,而他,只在乎阿筹,如果是阿筹的话,应该也会为他们感到高兴。
刚刚许奇友说的陆老大应该是陆安黎,之前只知道陆安黎和陆秋檐有联系,没想过中间还有许奇友,不过应该也是出于跟陆秋檐一样的原因。
他在打仗的时候曾经回过自己的家,很大的一片废墟,被陆安黎烧杀掠抢过之后不剩什么,本来他自己也不太记得了的,只是同队的一个战友,看见了告诉他说,这里原来住着一户姓纪的人家,后来遭了土匪,什么都不剩了。
姓纪,也遭匪祸,纪抒舟一瞬间想起了那些被他深藏在心底的往事,可能是为了赎罪,这么些年,他一直是不要命的打法,好像人人都有苦衷,陆安黎为了弟弟,迫不得已,自己被仇人养大,却忘记了灭门之仇,他从来没梦见过他的家人,父亲,母亲,
从来,从来都只有阿筹。
但那一夜,他在梦里见到了久违的熟悉的面孔,没有怨恨,只是笑着看他,纪抒舟醒来之后只是觉得很寂寞,那是太久远的事了,这一圈人里,居然没有他可以恨的,当然如今他也并不想去恨谁。那太需要勇气了,他并不是慈悲心怀,只是觉得,谁都恨不起来,陆安黎吗,他已经死了,陆秋檐呢,一个后来又接手他的人,毫无感情,更不要说恨,哪怕陆秋檐说可以恨他,他也没想过要做什么。
只是在战场上更加拼命,这样就可以不用对所有人愧疚。
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传出谣言,离谱到说他是陆安黎的私生子,说他是土匪内应,他听了直想笑,但是这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陆秋檐整顿过,但收效甚微,在纪家所在的那一块地方守住了之后,他是有功的,本来可以晋升,但是却没有他的名字,陆秋檐去找人理论,当然没有结果。
甚至后来,陆安黎的事情被翻出来,连陆秋檐都受了影响,实在是没办法,只能先把他派出去,当时玉虬山又闹起来,纪抒舟熟悉地形,便自请去当了卧底,这么一当便是一年多,中间几次险些丧命,除了陆秋檐,没人在乎。
后来终于等到发来消息可以收尾了,但是却比情报上的时间要早,纪抒舟并不知道那是黑吃黑,几乎是自嘲般的,觉得自己意料之中的被放弃,情报都是陆秋檐发的,他想,连他都受不了了。
灯笼里不只是地图,更是除了玉虬山之外更多匪窝的据点,他点着灯笼,自虐一般,想着如果死了,那他就不欠任何人任何东西了,如果没死,那就把灯笼找机会送出去,然后再也不回去,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他有手有脚,不至于饿死。
后来,就是许名友,到了最后关头,他还是不想死,求生的本能让他翻进那个没上锁的屋子,想着名就交给这个人的良心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胭脂铺老板居然这么不简单。
纪抒舟在许名友屋子里坐下,那些事情他其实并不想跟许名友说,感觉很像告状的小孩,把自己的委屈讲给别人听,希望他能给自己做主一样,那太幼稚了。
纪抒舟比许名友小两岁,但是他并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太幼稚。
他想成长为可以让许名友依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