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许名友坐到他旁边,说:“江睿不是我儿子。”
“我知道,有点脑子的都知道。”
许名友笑了两声,说:“那个工厂最开始,我们都没有钱造,太大了,也危险,是江睿的母亲,她出的钱,不过当时她病重,希望这个工厂可以让他儿子活的衣食无忧,而且也不太放心,希望在她去世之后帮江睿争到一点家产,但我又是个外人,没有立场,于是就起了个馊主意。”
“什么?”
“让我当她儿子的继父”他哈哈笑两声,“她之前救过我,总不好不答应,但这主意实在太馊了,不过最后结果总归是好的,江睿拿到他那部分的遗产,工厂也建起来了,我也成了孩子的继父,就这样而已。”
纪抒舟听完说:“那孩子父亲呢。”
许名友脸色有点不好:“早年两个人离婚了,后来还想从江睿财产里分一杯出去,被我哥处理了。”
至于怎么个处理法,许名友没有明说,但纪抒舟也明白。
许名友捧着他的脸,看着他说:“你为什么喜欢我?”
纪抒舟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开口,在心里说,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
那句话好像被眼神传递出去,被许名友听到了,他笑了笑,抵上对方的额头,纪抒舟把人抱紧,这个夜里他没有多说,但许名友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在他要亲上去的时候被躲开了,许名友像是一定要听见他说出来,重复了一遍:“为什么。”
纪抒舟看着他,感觉喜欢要从心里溢到眼睛里,说:“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想不到。”
纪抒舟觉得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可爱,摸了摸他的脑袋,被一个比自己小的人摸脑袋本来是一件难堪的事,不过许名友并不觉得,再加上他喊的那声“爸爸”,让人家摸摸也没什么了。
纪抒舟说:“你又为什么喜欢我呢?”
许名友被问得一愣,说:”喜欢就是喜欢了。“
”那我也是一样的理由。“
”不行!“
”为什么不行?“
”那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
”……“许名友一噎,说”就是不一样。“
纪抒舟叹了口气,知道许名友是在不动脑子的耍嘴皮子,说:“喜欢就是喜欢了,许老板,喜欢是没有为什么的。”
许名友转头看东面,太阳升起来了一点,他嘟嘟囔囔说:“我之前觉得要是我喜欢一个人但他不喜欢我,那他就是瞎了眼,但是现在看见你又觉得,不是这样的,如果你真不喜欢我,那我好像因为没法多埋怨你什么。”
纪抒舟听的心都要化了,他说:“你说得对,没有人会不喜欢你。”
许名友喉结上下滚了滚,眼神躲闪,没说什么。
纪抒舟接着开口:“名友……”
许名友有些震惊地看他,站起身又坐下,最后只是捂着脸,一直红到耳朵根。
这是纪抒舟第一次这么叫他,跟以前都不一样。
纪抒舟把他的脸从手掌心里拨出来,亲了一口,又喊了一声:“名友。”
许名友跟上去堵住他的嘴,这人不要再多说什么了。
这就够了,一句话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