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涯啧了一声,瞪他一眼,纪抒舟觉得这几个人能跟许名友玩到一起还是有原因的,只是不知道许奇友说的那个老宋是谁,姓宋的,能管住这些人的,他觉得只有宋斯捷了,想了想那人的严肃脸,想不出他跟这一屋子是如何相处的,除了许奇友,好像就没有人跟他有话聊吧,啧啧啧。
刚好查尔斯在那边问许奇友:“宋为什么没来?”
许奇友正在想怎么回答,那边在许名友怀里的江睿语出惊人:“他有媳妇了。”
许名友低头震惊的看他,问:“谁说的?”
江睿承受着一桌人的目光,依旧毫无波澜,纪抒舟觉得江睿可能是萧英实的儿子,一样的无波无澜,像木偶人一样,听了许名友的问话也只是淡淡说一句:“我知道。”
许名友似乎不在意他的问题有没有得到回答,他只是接着问:“跟谁啊?”
江睿想了想,说:“眼镜。”
很抽象地回答,许名友想不出宋斯捷和一副眼镜结婚的样子,有些茫然。
直到萧英实开口:“不算结婚,只是在一起了。”
许名友猜了个大概,回头看了纪抒舟一眼,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都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到了相同的答案,但许名友还是追问道:“所以是谁。”
“宋熙。”
有两个人是茫然,其余的则是震惊然后又觉得合理,宋斯捷和宋熙,别说都是男的了,甚至是表兄弟,舒柚先笑了两声,说:“意料之中。”
许名友回想起督军府夜宴那晚,他在花园里见到的宋熙,好像一切都有了答案,怪不得,怪不得他走不掉了。
舒柚又沉默了很长时间才说:“他还是没跑掉啊,之前老宋找他找的快疯了,后来不知道做了什么又收敛起来,啧啧啧,豪门就是不一样。”
他语气中是一股看戏看到终场时的意犹未尽,仿佛那只是一出戏,戏中两个可怜人的苦衷从眼前拂过,像一阵风,没留下什么痕迹。不是一个先生余生只能被困在花房,也不是被一段往事困住的两个人,毕竟戏落了,洗了油彩,那便是另外一段故事了。
许名友有些心酸,他并了解全貌,但那夜见到的宋熙太过寂寥,只是那一个背影就平白惹人心疼。
徐昭涯却突然说:“那不是很好吗?在一起了。”
舒柚看她的眼神里有些滑稽的不解,说:“好在哪?”
“两情相悦,天长地久,不好吗?”
“你怎么知道是两情相悦呢?”
徐昭涯说的话多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萧英实给她倒上那种黑漆漆的茶,她一口喝完了才说:“如果不喜欢的话,他就不会在玉鼓镇待这么多年。”
剩下的话,大家也都能猜到,如果是恨的话,那应该要躲到一个皇帝都找不到的地方去,但偏偏他留在玉鼓镇,离俞川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这么一个不尴不尬的地方,不在宋斯捷的眼皮子底下,而是特意在他眼皮子上这么一块地方。
许名友觉得自己下次去的时候可以去找宋先生聊一聊,他决定宋斯捷不像是会好好对宋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