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再路过那片花园，已经没有那个轮椅的身影，许名友看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纪抒舟身上，冲自己笑了笑，许名友却笑不出来，凑到他耳朵旁边嘀咕：”回去跟你说。“纪抒舟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纪抒舟转头看见陆秋檐和尚清浅牵着手，又看着许奇友在前面走着，也伸上去握住许名友的手，他们走的本来就近，牵上去的手也看不出什么，许名友反握住他的，回头恰好与尚清浅对视，冲他扯了扯嘴角，龇着牙，尚清浅冲他挑眉，没再有什么反应，陆秋檐也没发现，许名友觉得他们像是在偷情，手却握的更紧了。

他们只在这里住了两天，腊月二十多，要回家了。

东西也不是很多，都不用怎么收拾，几个人在花园里看了一会，最后许名友斟酌挑了一棵不大的雪映桃花，他之前没种过，很好养活，很常见的牡丹，种不活也不至于多心疼，那一片还有几株魏紫和姚黄，许名友看着走不动道，最后下人给他移到花盆里装好，许名友才跟着上车。

回去的时候许名友是跟尚清浅坐在一起的，纪抒舟坐在许奇友和陆秋檐的那辆车上。

许名友拿到了花，很高兴，在车上兴致很高，跟尚清浅叽叽喳喳的，说：”我在督军府见到宋先生了。“

尚清浅问：”哪个宋先生。“

”还能是哪个，学孰的那个。“

”噢“尚清浅想起来了，玉鼓镇不大，虽然不甚熟悉，但总归是听说过打过照面的，说：”我之前听说过宋熙跟督军府沾点亲，不过很久之前了，他一个教书的，能跟督军府的人沾上关系，没有人信，最后不了了之。你昨天是在哪里见到他的。“

”花园里，宴会我没去，觉得无聊就去花园逛逛。“

尚清浅也知道他为什么不去宴会，正在犹豫要不要说，许名友先开口了：”今天上午在花园里你看见他了吗？“

尚清浅说：”昨天晚上就见了，他旁边那个人你之前认识吗？“

许名友知道他说的是那个推轮椅的，说：”不认识，我都多久没回去了，哪能认识他身边的人。“

尚清浅接着说：”那好像不是什么好人，老陆认识，但没明说，只是说离他远点。“

”连陆司令都忌惮？“

”差不多吧，“尚清浅说”总之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

许名友点了点头说知道了，车子开了有一会，许名友说：”出了城停一下，我要去见老马，昨天就想去的，但是被人盯上了，没去成，反正现在也顺路，就在那里看看呗。“

尚清浅开口：”你哥知道吗？“

”不知道“许名友说，”但是小纪知道。“

尚清浅看向他的眼神中全是一言难尽，长出了一口气说：”行。“

另一辆车在前面停下，许名友在后面下车，一眼是熟悉的小土丘，熟悉的破院子，他推开门，陈旧的木门”吱呀——“一声，却没人出来。

许名友觉得奇怪，老马耳朵好使，平时听见门开的声音都会出来看，现在却没有动静，但也没在意，纪抒舟也下车去看，在许名友身后，那真的是一个很旧的院子了。

紧接着，里面出来了一个人，却不是老马，是白天见到的那个，推着轮椅的男人，看见门口站着的两个人，也没什么反应，直到陆秋檐和许奇友下车，那人脸上才露出一点笑，从屋里又传出一个声音：

”怎么了？“

很熟悉，许名友在那一瞬间就想到了是谁。

那人又进了屋里，随后推了轮椅出来，正是白天在花园中见到的人。

看见院子里多出来的人，他并没有很惊讶，只是愣了一瞬，随后笑了，连笑都是带着浓重的病气，开口说：”大哥，弟弟，好久不见啊。“

纪抒舟对号入座了一下，他说的大哥是许奇友，弟弟是许名友。

但是这个人跟他们两个似乎并不是兄友弟恭那一卦的。他看向许名友，觉得这个人混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戾气，连平日温和的许奇友都有些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