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名友醒来的时候,旁边人大半个身子在自己身上,他搡了搡,那人蹭了蹭他,睁眼看他,然后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闭上眼接着睡了,许名友蛄蛹着开口:“你好重啊。”
纪抒舟在被窝里沉沉地笑,把整个脑袋放到他胸口上,许名友低头看下去,对上那道视线,打了个哈欠,说:“要起啦。”
纪抒舟把被子掀起来,突然接触冷空气让许名友起一身鸡皮疙瘩,清醒了,捏紧了拳头朝纪抒舟脑袋上砸下去,被打的人并没感觉到痛,嬉皮笑脸地看他,那点火气也没清晨的凉气吹没了,穿好了衣服外面的人送来了早饭,两个人老老实实坐下填饱肚子,许名友说:“今天要去建宋斯捷,赶紧吃。”
纪抒舟看着自己已经空了的碗,再看看许名友只下去了点皮毛的碗,说:“好。”
许名友吃下最后一口,外面适时响起敲门声,纪抒舟开门,喊了声:“许司令。”
许奇友在自己弟弟的房间又见到这个人觉得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看许名友坐在饭桌前刚吃饱的样子,说:“今天去见宋斯捷,晚上回玉鼓镇。”
许名友擦着嘴,说:“我知道。”
让人把桌子收拾了,门外是陆秋檐和尚清浅,在等着他,见人都收拾好出来了,说:“走吧。”
后面那一片是主人家住的地方,一行人被佣人带着往前走,路过花园的时候,纪抒舟又见到了昨天在走廊里看见的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推着轮椅的是一个长得很高但面色阴郁的男人,许名友也看见了,有了心理准备,他强忍着自己没翻白眼,加快了脚步,觉得清晨花园里的空气都被染臭了,那人也长了一点眼力见,没有跟上来,纪抒舟紧走两步跟了上去,能看见的,都能看出来这个人跟他不对付,看不出来是什么关系,,不过能让许老板讨厌这样的,纪抒舟转头多看了两眼,正对上那人的视线,如同有实物一般,就这么缠了上来,让人犯恶心。
那人刚开始是看着许名友,发现他转头便冲他一笑,笑得人心里发毛,纪抒舟转回头,放慢了速度走在那人与许名友之间,挡住了那道视线,许名友转头看他,他冲人笑着摇摇头,用口型说没事。许名友很轻的点点头,两个人离得很近,这么点小动作旁人看不出来,他伸手面无表情地握了一下纪抒舟的手,松开后依旧往前走。
过了那道拱门,是一栋二层小洋楼,督军府平时并没有人,只是到了一些重要时候设宴用的,前面那些是住着客人,这栋洋楼是主人家住的,平时只有宋斯捷一个,之前许名友匆匆来的几次没来得及仔细观摩,细看真的很精致。
但是大门开了,许名友跟着进去,里面到并不很奢靡,很典雅,乍一看有些朴素,但也只是看上去而已,许名友见纪抒舟在看一个亮格柜,小声地说:“那是酸枝木的。”
纪抒舟挑眉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看了一眼那柜子,以及柜子上防止的一些花瓶玉雕,心中咂舌。许名友觉得那样子很滑稽,想笑又憋了回去。
宋斯捷坐在里面的一个海派红酸枝的单人沙发上,纪抒舟本来以为那会是一个长胡子的老头,但并不是,他看上去只比许奇友大几岁,、说三十多也行,说四十多也行,不说话的时候很严肃的样子,见他们来了起身迎接。
许奇友先开口:“宋先生,打扰了。”
宋斯捷笑着说:”怎么会。“
他哥喊宋先生的时候,许名友突然想起昨晚见到的宋熙,之前虽然这两个人他都认识,但是不知道还有层亲戚,现在知道了。仔细看还真有点相像的影子。
他也没多看,随着他哥说:”宋督军,好久不见。。“
宋斯捷看见他好像很高兴,说:”许老板,也是好久没见。昨天晚上怎么没见你。“
许名友随口扯了一句:”昨天来的时候苦车,歇了一下午还是不舒服,怕到场败了别人的兴致,就没过去了。”
宋斯捷听了,出于长辈的关心,说:“现在好些了吗,下回坐车带点生姜哦。”
“现在已经好多了,之前都没事,可能是太久没坐过车,严重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