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川的山比玉鼓镇的多,放眼望去,山连着山,中间的天被围起来,这里人说话的口音有点囔囔的,纪抒舟听着别扭,不过许名友来得多了,也就听习惯了。
看见路边卖松糕的许名友说要吃,纪抒舟去买,付钱的时候突然觉得落在自己身上一道视线,转头跟问许名友:“要多少。”趁机往那个方向瞄了一眼,一道人影消失在墙后,纪抒舟警惕起来,但许名友并不知道,说:“两块吧。”
拿上东西走后,纪抒舟想着被人盯上了就不要在外面逛了,想着劝许名友回督军府,但是看许名友兴致很高的样子,就没开口,只是观察周围更细致了。
许名友并不太记得老马具体住在哪,之前来都是阿旌带的路,他没仔细记过路,大致是这么走的。
老马并不住在城里,是城外郊区,挨着山,人渐渐少了,纪抒舟看着周围渐渐多起来的杂草和灌木丛,说:“我们回去吧,晚上宴会要开始了,等明天宴会结束之后再开车来看他行吗?”
许名友有些不理解,但看他脸色有些凝重,没有反驳,说:“可以。”
回到督军府,纪抒舟才告诉许名友他们刚刚在外面被人盯上了,许名友有些不解,他在这里并没有很多认识的人,更不要说跟谁有过过节,但纪抒舟都这么说了,许名友觉得还是听着比较好,毕竟他还是比较惜命的。
离宴会开始还有半个时辰,许名友拿了本重光记看,是许奇友有一次回来时带给他的,许名友很喜欢,来了之后也带着了,纪抒舟拿了纸和笔,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没一会,外面传来敲门声,许奇友进来,看见纪抒舟在这也没多想,脸色凝重地问:“你们今天下午出去了吗?”
“出去玩了一会,怎么了”
“被人跟着了吗?”
“小纪说有一个,大哥你知道是谁吗?”
许奇友没说话,让纪抒舟出去了,说:“我也是才知道,宋斯捷还请了除了我们两个以外姓许的,老陆和尚清浅已经知道了,他被安排住在楼下,你估计还没见过,晚上他也会出席,你要是不想跟人打照面,不去也可以,我去跟宋斯捷说。”
许名友也沉默半响说了句:“晦气。”本来好好出来玩的,碰见这么一个,再加上刚刚出去被跟踪,许名友心里憋了一口气,但还是说:“不去了。”下午跟纪抒舟出去玩被打扰,这会连宴会也去不了,许名友更后悔当初没把那人弄死,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许奇友见自己弟弟气鼓鼓的,说:“督军府挺大的,你可以在府里转转,他……那样,估计也不会去宴厅之外的地方,听话,回玉鼓镇再补偿你行吗?”
许名友想了想,说:“送我两盆紫霞木绣球。”
许奇友什么都答应:“行行行……就在督军府,比往外走听见了吗。”
“嗯嗯嗯,知道了。”
许奇友转身出去了,屋里只剩一个人,小纪也不在,心里还窝火,许名友躺床上无能狂怒了一阵,然后泄气,反思无数次当初不应该心软,真他妈祸害遗千年。
而纪抒舟出去之后变回了自己房间,不得不说都督府真的很大,这一层放眼望去很多房间,但却不显得拥挤,他住的地方离楼梯口不远,在回去的走廊上他遇见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其实一开始注意到他是因为那个男人阴郁的脸色以及浑身的病气,后来越看越觉得眼熟,偏偏又想不起来,那人看见他
之后像是有些笑意,但是笑里又像是包含着讥讽,总之让纪抒舟看了很难受,记住了那人的脸以后后面推轮椅的用人,在那个人进入房间之后有记住了他的房间位置,才回到自己屋里。
那一抹笑让他觉得今天晚上肯定会出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