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奇友面色沉重了些:“敢做要敢当,青讼儿什么情况我们都知道,你要对人家好点,小齐看着呢……”
眼看越说越离谱,许名友说:“……真不是”
他哥想了一圈周围一个小时路程的地方,觉得没什么姑娘能跟他弟,说:“那是哪家的姑娘?”
许名友吸了一口气,眼珠子骨碌碌转,许奇友觉得他没憋什么好屁,问:“赶紧说。”
“不是……”
“不是什么?”
许名友说:“我穿这一身怎么敢去勾搭人家姑娘呀,这么冷的天,我没事往外面跑什么呀,你别问了。”
许奇友见他那一头乱糟糟的头也没再多问,给他弟找了衣服换好,领着去吃饭。
许名友被他哥裹得严严实实的,心虚的吃饭的时候都没敢抬头看他哥,纪抒舟和青讼儿都被留桌上一起吃,纪抒舟看着许名友,被看的人只把脸埋进碗里喝汤,喝完把碗放下就抹嘴走了,纪抒舟没多吃,跟着下去了,桌上只剩两人。
许奇友想开口却又不知道怎么问,不确定的事他也不太好开口,怕惹人家姑娘多想,但心里又嘀咕,开始反思自己,他自问对许名友并不严苛,甚至有些惯着,不然他弟也不会这么亲他,如果真是青讼儿也不会不告诉他,除非是不容与伦理的,别是看上哪家有夫之妇了吧。
许奇友越想越觉得惊世骇俗,开始想是不是因为小时候母亲去世的早,所以才让他变成这样,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是自己的错,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全是对自己弟弟的愧疚,青讼儿不知道大少爷吃顿饭再感时伤事些什么,难道是阿旌做的饭难吃到让他以为他们在虐待小少爷,早知道应该自己做的。
一顿饭两个人各怀鬼胎,被莫名迁怒的阿旌还尚不知晓,两个始作俑者却清闲。
蒙洋河的冰薄了些,纪抒舟走在许名友身后,看前面那个圆滚滚的身影走着走着停下来,然后伸手捏雪球,发现戴着手套搓不圆,就把手套撂到一边上手搓,搓了整整齐齐一排,手红彤彤的,纪抒舟看他搓的差不多了,上前去将他的手抓到自己手里,一边哈气一边搓着,跟两坨冰碴在手里一样,手指红的厉害,已经没有知觉了,许名友笑着看他,没有把手收回去,后来纪抒舟见那双手没那么凉了,便将手套拿过来给人戴上,只戴了一个,另一个纪抒舟要带的时候被躲开了,许名友抓着他的手,塞到了他的兜子里,这件长袄还是来到江不千之后许名友给他买的,兜里暖烘烘的,两人并排走着,手牵着手,蒙洋河绵延两千里,途径玉鼓镇,无人知晓的感情萌芽,两只牵在一起的手,夜里暧昧不清的感情在此刻变得清晰,纪抒舟依旧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抓得很紧,他不像许名友,心中的顾虑太多了,他甚至有些不理解,不理解这个人,连他经历的那些事情都并不甚清楚,却能接受这份喜欢,他后知后觉这份感情有多不正当。
昨夜的冲动,现在有些后悔,这个人不知道自己现在在经历什么,不知道自己以后将要面对什么,他不应该如此草率的答应。
握着的手有些松开,许名友又握紧,回头看着他说:“我刚刚捏的那几个球圆不圆?”
纪抒舟也看着他笑,说:“特别圆。”
特别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