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抒舟从床上坐起来,转头看过去的时候,那人还一脸无辜,仿佛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错,反倒对他突然这么大反应感到莫名其妙,许名友笑着说:“刚刚说青讼儿是小梼妹妹的时候你都没这么大反应,怎么了,不喜欢青讼儿吗?”
纪抒舟内心风暴:根本不熟好吗,跟她说的话还没有跟阿旌说的多,想一出是一出的。
但嘴上还是老老实实但斩钉截铁:“不喜欢,”生怕许名友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但许名友只是笑了笑说:“那你喜欢谁?”
“我喜欢……”这么一个直球打过来,纪抒舟猝不及防,随即反应过来,闭上了嘴,看清许名友眼神中的狡黠,便躺下不去理他,许名友追问道:“嗯?喜欢谁。”
纪抒舟依旧没说话,躺了一会鼓足勇气转身面对他,只是看着,在那双桃花眼里看到了少有的紧张与无措,他只是看着,看他刻意伪装起的轻松与不在意,但在他的注视下溃不成军,最后收起笑,说:“不说就不说嘛。”然后转身背对他不再开口。
纪抒舟看着那个毛绒绒的后脑勺,以及那人雪雕成的一般修长的后颈,不再抵抗,几乎颤抖的手抬起放到那人身上,又往前蹭了蹭,仿佛将人拥在怀里。
“喜欢我吗”
那人开口,说话时身体的起伏都能感受到,纪抒舟没有说话,只是手收的更紧了,
“你喜欢我?”
话尾上扬,虽然是问句,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纪抒舟将脑袋抵到他的后颈,呼出的热气撒在上面,然后变冷,反复,直到一个温热且柔软的东西挨了上来,在他的后颈,许名友蜷起身,可环在腰上的那只手那么有力,许名友有些颤抖着,抬起一只手握住自己身上的那只,从指缝中穿过,十指相扣,后颈那阵温热褪去,谁都没有再开口,只是彼此心脏贴在一起。
那样热烈的一颗心,甚至不需要捧出去,便有另一个人接过,同屏共振的心跳下,哪怕深情万种也只需要云淡风轻,拨开那层朦胧云雾,是可以被抓住的温度。
许名友睡醒的时候纪抒舟不在,但被子还是热的,昨夜被那人拥住感觉仿佛还在,他翻身到纪抒舟躺过的地方,被子蒙着头,蛄蛹了一会才从床上爬起来,头发也是乱的,衣服扣子开完了,那边纪抒舟进来想叫他起床,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好光景,许名友感觉他头顶都要冒烟了,眼睛把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一遍,然后撂下一句:“该起了。”转身出去了,还关上了门。
许名友哭笑不得,套上大衣回到了自己的屋子,一进门就对上他哥探究的视线,许名友心跳都漏了半拍,大脑飞速转动,说:“刚刚去厕所了。”
许奇友双手抱胸,依旧坐在床上,说:“我醒了半个时辰,你去那么久?”
“昨天晚上吃坏了……就……”
“去找谁了”
“没找谁……”
“这院里可就青讼儿一个姑娘。”
啧,昨天对纪抒舟说的话变成回旋镖扎回自己身上,许名友想了一会,悄咪咪看了他哥两眼,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