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送到狼嘴边的羊这么说难免有些惹人发笑,纪抒舟从不觉得自己是被撕咬的那一个,从被许名友惹出邪念的那一刻,他只想那双手握着自己,他想独占这个人。
这是比许名友刚刚说的那句话还要可笑的事情,可偏偏他就遇见了这么一个人,无论之前许名友有意或无意的举动,次次都撩动心弦,但这一晚,没有人做出格的事情。
纪抒舟也是背对着他,被子不小,两个人中间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少年情难自禁,但身后的人却似毫不知情,平躺下来,肩膀抵着他的背,体温透过薄薄的两层布料传过来,纪抒舟几乎要遏制不住,但许名友却在那阵躁动里开了口:“你想阿筹吗。”
“想”纪抒舟深吐了一口气,躁动的心思平静下来,太久了,但那人却已经深刻到连时间也无法消磨,声音与身影依旧清晰。
许名友接着说:“……青讼儿也姓齐……”
纪抒舟也转过身去,对这平地一声炸雷惊到说不出话,
齐青梼,齐青讼……
许名友往一边蹭了蹭,给他留下了翻身的空间,接着说:“青讼儿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当年他家中突遭变故,只留下兄妹两个,被我收留,”
“小梼年轻时招惹的仇家太多,我也自身难保,最后他为了不拖累,只将青讼儿托付给我,我当时也年轻,一冲热血上头,便不管不顾,可惜还是没能留住他,”
“青讼儿那时还小,受不了奔波,挚友托孤,总归是要尽心尽力,后来再见到小梼,便是永别,他被人投了井,我撞见了,旁边跟着青讼儿,她看着亲哥哥身死,当时便昏了过去,我只能先将人带回去,后来等大哥回来才叫了人去井里捞,却没有尸体,”
“井口很小,井里却别有洞天,人都说是已经被水冲走了,当时大哥正处特殊时期,我在家中也岌岌可危,实在不能有太大的动作,便只能不了了之,青讼儿醒来后高烧了几天,浑浑噩噩,醒来便不记得什么,有些痛受一遍就够了,她不过一个小姑娘,也遭不住那么大变故,便骗她说是我的侍女,本来想说是妹妹,但我那里认识她的人不少,只能让阿旌处处留意,护着她,”
纪抒舟听他讲的那些,是白天他想说却被阿旌突然闯进来打断的那些话,刚开始知道青讼儿是阿筹妹妹的震惊渐渐褪了下去,这些事情他第一次听说,听的仔细,没怎么瞌睡,倒是许名友讲的声音渐渐小了,但大都是关于青讼儿的,纪抒舟有些听不下去,他想知道的是阿筹,尽管青讼儿是阿筹的妹妹,但也并不需要事无巨细地连人姑娘家没有心上人的事都告诉他吧。
纪抒舟尽管不解,但还是努力听下去,直到许名友说:“你若是还喜欢小梼,忘不了人家,我可以帮你问问青讼儿,反正也是个念想,你也喜欢青讼儿不是吗?”
纪抒舟:“???!!!”不是!
江不千掌柜芝兰玉树,如玉无双,竟然是个瞎的!!!
他甚至还想给自己安排个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