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记连忙站起身,朝旁边宋熙摆了摆手,便跑了过去。
这回是硬摔在冰面上的,周小记不敢直接扶起来,许名友还没开口,阿旌也过来了,这次不怨他,是因为那只撬的时间长了右支架有些松,天又冷,所以直接断了。
阿旌有些慌乱,话有些说不利索了:“掌柜的,没……没摔到吧,都,都怪我了,哎呀,早知道用那只新的了。”
他一边自责一边接着问许名友哪里疼,能不能动,许名友摔的有点懵,在上面趴了一会才抬头,听阿旌嘟噜完那么一串之后有点清醒了,说:“没事,我没事……”他本来还想再说让阿旌回去再拿只撬出来,但是看见青讼儿脸色阴暗地走过来于是就把话咽了下去。
其实许名友没怎么摔到,阿旌问他的时候他就说没事了,但周小记还是不放心。
最后是把人背回去的,青讼儿和阿旌留在冰上收拾木屑,许名友没有反对,安安静静的趴在他背上,帽子上的绒毛蹭着他的耳朵,呼出的热气就打在脖子上,周小记觉得背上的人很轻,跟他以前背过的那些都不一样,要么是死的没热气又僵硬,要么是活的只剩一口气浑身血腥,还是头一回背着这么热腾腾的一个干干净净的大活人,还这么轻,好像往上颠一颠就能直接飘走了似的。
偏偏那口热气吹/的他心猿意马,握着许名友大腿的手使了点劲,就听见后面许名友“嘶”了一声:“很重吗?这么用力。”
周小记松了点劲,说:“不重,飘着呢。”
后面许名友“呵呵”笑两声,无聊喊着:“小记小记,小记小记……”
周小记听他喊了好多声才应,莫名觉得心头热热的,歪着嘴笑了一下,没被许名友发现。
蒙阳河和江不千离得挺近,许名友想起来他第一次在窗外看见周小记,便问到:“你刚来的时候为什么就正好到了江不千呢?”
周小记说:“你没锁窗户,还灭着灯,我以为没人,就进去了。”
许名友抱着他的脖子:“以为没人怎么还掏枪呢?”
他以为周小记会错愕一下,但是没有,周小记只是想了想说:“没有枪,是半路捡了一只冰溜子,当时太慌了。”
许名友就开始笑,说:“怪不得你晕了之后点了蜡烛还找不到呢,还想着怎么人都晕了手还知道把钱东西藏起来。”
周小记又把人往上颠了颠说:“屋里暖和,化的快。”
许名友在他背上不老实,两条腿晃啊晃的,说:“确实要比外面暖和……我这样晃着是不是比刚才沉了。”
周小记老老实实说:“并没有。”
于是又听见许名友在他耳朵边上笑,听的他心痒。
背后留着一长串的脚印,前面是玉鼓镇的白墙黑瓦,他想起自己刚到的那天,白茫茫的大雪,手上亮着的灯笼,满心的希望,最后等里面的蜡油都燃尽了,也没等来。
进了镇,还有几步路就到了,人也多了起来,周小记问:“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戏?”
许名友想了想:“就这两天,到时候人估计多了,不过咱们是肯定可以有位置的。”
周小记应了声,说:“行。”
就这么谁也没说话,只是在路上见了熟人许名友跟人打招呼,周小记觉得没意思了,他还是想在镇外的雪地上,只有他和许名友两个的时候,不由得走快了一点。
回了江不千,周小记把人放回里屋,许名友坐在椅子上,周小记说要看看他腿上的伤,严重的话要上药,但是许名友有没让,说等阿旌回来再说,周小记也不好再劝,只好转身出去给他烧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