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台的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腐朽的味道,几人忙活了半天,翻遍了每一个角落。除了那些毫无用处的演出道具和堆积如山的戏服,唯一有价值的东西,只有墙上张贴的一张泛黄的宣传单,以及散落在桌上的七本空白的剧本。
宣传单上用花体字写着:“三日后,盛大公演——《????》”。
“这算什么?难道还真的要把我们当成演员,要我们演戏?还有这空白的剧本,什么东西?”
魁梧男人强忍着将手中那本散发着霉味的剧本揉成废纸的冲动。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好了,钱哥,你这样一直发脾气也不是什么办法。”
赵山,也就是那个驼背男人,慢条斯理地放下了手中的剧本。他眼底划过一丝幽光,语气却显得格外平和,“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规则让我们演,那我们就得想办法演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楼梯口的方向,意有所指地添了一句:“不过,我倒是觉得,那个女人知道点什么。”
“哼,我也觉得。”钱哥冷哼一声,将剧本重重地摔在桌上,“就看她那一副熟悉流程的样子,没准早就知道这后台没什么线索,才回去睡觉偷懒。真是……”
他低低地骂了一句脏话,似乎对唐知芝这种“独善其身”的行为感到极度不满。
一直沉默的锅盖头男孩脸色也不好看。他撇着嘴,从口袋里摸出一副厚镜片眼镜戴上,遮住了那双过于早熟的眼睛。他一声招呼也没打,推开门便走了出去。
“看来也只能先回房间了……”何琛看着众人散去,喃喃自语道。他疲惫地拍了拍女友岑薇薇的肩膀,试图给她一些安慰,“没事的,薇薇,我们的房间就在隔壁,6号和7号。”
“可是……”岑薇薇的声音带着哭腔,她脸上的妆因为泪水而花了,整个人都透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疲惫,“那人不是说房间隔音很好,听不到尖叫吗?如果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没事的,我在。”何琛握紧了她的手,虽然他的手心也在冒汗,但还是强装镇定,“你要是有事情就敲门,我一定能听见的。”
这句话,似乎更多是在安慰他自己。
……
4号房内。
一手刀对着后脖颈拍晕了男人,唐知芝脸上那副慵懒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额角欢快地跳动着的青筋。
“烦死了,净给我添麻烦。”
她抬手关闭了像不要钱一样,一个接一个跳出来的WAINING红色警告弹窗。
她看着倒在地毯上的于泽,嫌弃地啧了一声。
她伸手拽了拽男人的手腕,试图把他拖到门口。
没拖动。
唐知芝不信邪地又试了几次。拖是拖动了,然而因为力气不够,她自己也跟着踉跄倒地,差点压在男人身上。
“嘶——你可真行!”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盯着男人那张即使在沉睡中也依旧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蛋,冷笑着翻了个白眼,“真是好久都没遇到这种上来就找‘死’的玩家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左手手腕。
那里空空如也。
原本戴在那里的手环不见了,想起这个,她的怒气值又蹭蹭上升了一大截。
“怎么今天一个两个都上赶着添麻烦。”
唐知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没办法,只得抬起右手,对着虚空轻轻点了几下。
空气中泛起一阵涟漪。
下一秒,一把玩具样子的橡胶小锤子凭空出现在她手里。锤子是鲜艳的红色,手柄上画着卡通图案,看起来滑稽极了。
她随意地掂了掂,从小锤子的手柄处,依稀可以看到一行不起眼的小字——“记忆消除锤(试用版)”。
“唉,希望还能用。”
她叹了口气,举起小锤子,朝着于泽光洁的额头上砸去。
“咚。”
一声闷响,无事发生。
“坏了吗?怎么连个显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