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他终于抬起头来,浅灰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薄薄的水光,看着凌霄的眼神又倔强又脆弱,像是在做一个非常重要的决定,“只是临时标记。”
凌霄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个笑容里有心疼,有无奈,有宠溺,还有一丝辰小尘看不懂的、更深的东西。
“我保证,”他说,声音很轻很轻,“剩下的,等你愿意的时候再说。”
辰小尘闭上眼睛,侧过头,把后颈暴露在凌霄面前。
那是Omega最脆弱的部位,腺体在薄薄的皮肤下微微凸起,因为发情期的缘故泛着一层淡淡的粉色,甜腻的信息素正从那里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花。
凌霄低下头,嘴唇贴上那处腺体的时候,辰小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被一道细微的电流击中了脊髓。凌霄没有立刻咬下去,而是先用嘴唇轻轻含住了那层薄薄的皮肤,舌尖极轻极慢地舔过腺体的表面,感受着辰小尘在他怀里细微的、无法自控的痉挛。
他的Alpha信息素从齿间渗透出来,雪松和冷冽金属的气息与辰小尘甜腻的Omega信息素在空气中交缠、融合,像两条河流汇入同一片海洋。
“疼的话就告诉我。”凌霄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还贴在辰小尘的皮肤上,气息拂过腺体,辰小尘攥紧了凌霄的衣服。
然后凌霄咬了下去。
牙齿刺破腺体的瞬间,辰小尘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不是疼,是一种比疼更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被打开了一个缺口,他的信息素和凌霄的信息素通过那个缺口疯狂地涌入彼此,交换、融合、纠缠再不可分割。
凌霄的Alpha信息素像滚烫的岩浆一样注入了他的腺体,沿着他的血管流向四肢百骸,与他的每一个细胞结合。那股信息素带着凌霄独有的气息和温度,以一种不容置疑的方式在他的身体里烙下了印记。不是永久的标记,但那种被占有、被保护、被纳入羽翼之下的感觉是一样的,强烈到让辰小尘几乎喘不过气来。
凌霄没有松开牙齿,保持着注入信息素的状态,一只手按在辰小尘的后脑勺上,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箍在怀里。他能感觉到辰小尘的身体从最初的僵硬慢慢变得柔软,发情期的高热在信息素的介入下一点一点地退潮,像被驯服的野兽终于收起了獠牙。
过了很久——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十分钟,在这间与世隔绝的小屋里,时间失去了意义——凌霄终于松开了牙齿,用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个还在渗血的咬痕,将伤口上残留的血迹和自己的信息素一起卷进口中。那个动作太过温柔了,温柔到辰小尘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好了,”凌霄的声音有些哑,他把辰小尘从怀里轻轻拉出来一点,低下头,额头抵着额头,目光在极近的距离里描摹着辰小尘被泪水打湿的眉眼,“还难受吗?”